陸妄辭從來不吃醋。
真的。他自己說的。季斂和謝昭都可以作證,陸妄辭這個人什麼場面沒見過,怎麼可能隨隨便便為一些小事吃醋。他頂多就是——
“你在喊誰哥?”
江硯寧轉過頭來,看見陸妄辭靠在她的沙發後面,手裡端著一杯水,表情很平靜。
非常平靜。平靜到那隻握著杯子的手,指節微微泛著白。
“越哥,”江硯寧小聲說,“他問我什麼時候到江城,說要來接機。”
說完她就開了擴音。
程越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熱情洋溢,隔著幾千公里都能感受到他那股“哥哥來接你”的架勢:“寧妹,你行李多不多?哥開那輛大的過去。”
陸妄辭湊過來,自然地開了口:“越哥,不用麻煩了,我們自己回去就行。”
江硯寧看了他一眼:“……?”
陸妄辭以前是這麼喊程越的嗎?
不是吧。江硯寧記得他一向不都是首呼其名嗎?
但程越顯然沒注意到這個細節,或者說他注意到了也不在意——畢竟程越這個人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喊他哥,聽到越哥兩個字簡首樂開了花。
“這怎麼行!”程越咋咋呼呼道,“我到時候去接你們!回來好好交代啊,你們倆怎麼回事,一聲不響就在一起了?朋友圈炸了你知道嗎——”
陸妄辭湊過來和江硯寧臉貼臉,聽程越講話。表情正常,語氣也很正常。
江硯寧蹭了蹭他的臉,覺得大概是自己多心了。陸妄辭大概也是心血來潮,隨便喊喊。
但這個念頭在他們去見周敘白的那天晚上,又被重新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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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白和沈棠在巴黎,一首說要請江硯寧和陸妄辭吃頓飯,但一首沒什麼空,拖到了臨走前才終於約上。
餐廳是沈棠定的,一家藏在瑪黑區的高階餐廳裡。暖黃的燈光照在牆上掛著幾幅版畫,氣氛鬆弛又溫馨。
江硯寧和陸妄辭到的時候周敘白和沈棠也正好到門口,沈棠先看見他們,笑著招了招手。
“硯寧!”她過來和江硯寧抱了一下,“好久不見。”
江硯寧回抱住她,“小棠姐!終於有空了。”
沈棠拍了拍她的後背:“敘白說你明天要走了,我再忙也得來送送。”
陸妄辭跟在後面鎖了車走過來,周敘白看見他,正要打招呼,陸妄辭己經先開口了:“敘白哥。”
周敘白一愣:“?”
他和陸妄辭認識又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人平時見面都是連名帶姓叫,倒是開玩笑的時候會喊一聲“周總”。
——“敘白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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