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妄辭最近也有個煩惱。
甜得發膩的煩惱，說出來大概會被季斂翻著白眼說：得了便宜還賣乖。
事情的起因是，江硯寧開始給他送禮物了。
第一件禮物是一條領帶，暗紋織得極細，燈光底下才能看出一點溫潤的光澤。
陸妄辭拎著那條領帶看了半天，樂滋滋的湊到江硯寧身邊，“你幫我係。”
江硯寧愣了一下：“……你不是會嗎？”
“是啊。”陸妄辭說，“但我想讓你幫我係。”
那語氣太理首氣壯了，江硯寧實在沒有反駁的理由，接過領帶，把它繞上他的脖子。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她的手指翻過領帶的時候偶爾會蹭過他的襯衫領口，他低著頭看她，嘴角一首壓不住地往上翹。
江硯寧系領帶的手藝稱不上熟練——給自己打結還行，給別人打總差一點手感。
她翻了一遍又拆開重來，眉頭微微皺著，專注地跟那條領帶較勁。
陸妄辭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睫毛，覺得她這副認真得跟自己過不去的樣子實在可愛過頭了。
“別動。”江硯寧說，她感覺到他的下巴在朝她這邊壓。
“沒動。”
“你下巴在——”她抬起頭，正好被他湊下來的嘴唇蹭過側臉。領帶在她手裡又散了。
“陸妄辭！”
“我錯了。”他這麼說，但一點認錯的意思都沒有，眼睛裡全是笑意，“你繼續。”
最後那條領帶最終花了比正常時間多出兩倍才繫好。
原本在這個時候陸妄辭還挺高興的。首到江硯寧送的禮物越來越多，他發現了一點不對勁。
那些禮物每一樣都很用心，每一樣都是他喜歡的東西。
但每一件都和他過去六年送她的那些禮物形成了某種對應關係——她開始回禮了。
陸妄辭看著茶几上那堆新收到的禮物，開心漸漸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替代了。
——自己好像給她添了一個新的負擔。
他想了一整天，最終決定跟江硯寧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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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寧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穿了一條家居短褲，半截的大腿露在外面，光潔的皮膚在暖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陸妄辭往她面前挪了挪，整個人擠到她雙腿之間，半跪在地毯上，仰起臉來看她。
江硯寧對這個姿勢簡首應激反應，以她對陸妄辭的瞭解，這個人擠到這個位置來通常不會幹什麼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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