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寧往前湊了一點,那個距離足夠近了,陸妄辭下意識閉上眼,微微仰起臉來等著那個吻落下。
眼鏡冰涼的觸感蹭到了他的臉,然後江硯寧停住了,就停在他唇前半寸的位置,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臉上,但嘴唇始終沒有貼上來。
陸妄辭睜開眼,發現她正隔著鏡片看著他,眼角彎彎的,帶著一點好整以暇的笑意。
“好看是好看的,”江硯寧說,“就是老擋著。”
陸妄辭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她剛才湊過來明明就是要親他的樣子,他連眼睛都閉上了,結果她停了。停了就為了說這句話。
“江老師,”陸妄辭控訴道,“你欺負人。”
江硯寧把那副無框眼鏡摘下來坐進沙發裡,“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什麼時候——”
“你每次戴眼鏡來親我的時候,都是故意的。”江硯寧說,“別以為我沒發現。”
陸妄辭的嘴唇動了動,沒能反駁。
他確實知道那副眼鏡會碰到她,他也確實每次都“忘了”摘,因為碰到的瞬間她會微微眯一下眼,那個表情很好看。
“所以——”江硯寧捏著那副眼鏡,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鼻尖,“這是懲罰。”
“……行。”陸妄辭果斷道,“以後不戴了。”
江硯寧道:“這麼聽話?”
陸妄辭目光坦蕩又亮堂,“江老師都這麼說了,那我肯定聽啊。”
他說得太乾脆了,江硯寧反而覺得有點不對勁。
果然,下一秒他就湊過來了,一隻手撐在她旁邊的沙發靠背上。
“不過,我這麼聽話——”陸妄辭說,“有沒有什麼獎勵?”
江硯寧低頭笑了一下,覺得這個人真的是……任何時候都不忘往自己口袋裡撈點東西,簡首就是順杆爬的典範。
她把那副眼鏡重新架回自己鼻樑上,語氣慢悠悠的:“獎勵沒有,機會倒是有一個。”
陸妄辭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什麼機會?”
江硯寧往沙發裡一靠,仰著臉看他。
“幫我摘眼鏡的機會,”她說,“要嗎?小陸同學。”
陸妄辭的指尖慢慢地從她耳廓上滑過去,勾住那副眼鏡的鏡腿。
他俯下身,這一次沒有任何東西擋在中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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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陸妄辭確實不怎麼戴眼鏡了。他的那一櫃子眼鏡雖然還留著,但大部分時間都安靜地躺在盒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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