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妄辭那天晚上坐在房間裡，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沒戲了”三個字，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臉。幸好江硯寧不知道是他去問的。不然才是真的沒臉見人。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沉重的失落。
江家那邊給出的理由非常體面，說是小孩才上大學，暫時沒那個心思。
要是讓陸妄辭知道江硯寧的原話是：他倆不是一路的人，他高低能找個樓跳一下。
但沒有這種如果，所以陸妄辭同志還有閒心在想：她到底是真的不想談戀愛，還是隻是不想跟他談。
他覺得這兩個答案其實沒有區別。但還是私心選了前者，因為前者意味著他還有機會。
（八）
過了段時間，真正的答案揭曉了。是後者。
因為江硯寧和周敘白在一起了。說是兩家要聯姻。
陸妄辭：“……”
人倒黴起來，大概就是喝涼水都要塞牙吧。
聯姻也不一定有感情，他想。如果真的是純粹的商業聯姻，也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服自己，就在周敘白母親的生日宴上親眼看到了。
（九）
那天他站在宴會廳的角落，目光卻一首落在宴會廳另一側。
江硯寧從那邊走出來，穿了一條淺色的裙子，頭髮半挽著，露出的肩頸線條在暖色的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
好看。陸妄辭想。他見過她很多次，但每一次他都會重新覺得，她怎麼這麼好看。
唯一不好的是江硯寧是挽著周敘白的手臂走進來的。
周母拉過江硯寧的手，笑著跟旁邊的人說“我們家敘白有福氣，能遇到硯寧這麼好的姑娘”。
旁邊的人附和了幾句，周母又補了一句“有硯寧這個兒媳婦，我這輩子還有什麼好求的”。
江硯寧聽見這話，低了下頭，睫毛垂下來，嘴角彎著一個很輕很淡的弧度。大概是被說得不好意思了，她往周敘白身後躲了一下。
周敘白也順勢伸手把她護在身後，說“媽，別開她玩笑，她臉皮薄”。周母笑著拍了兒子一下，周圍一片其樂融融的笑聲。
陸妄辭站在外圍靜靜地看著，原來江硯寧也會露出那種表情啊。原來一向獨立自持的她也會依賴別人。
她所有他沒見過的一面，全都給了另一個人。
陸妄辭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什麼“他們早晚會分”的酸話來。
因為那兩個人看起來確實挺配的。門當戶對，青梅竹馬，連衣服顏色都在互相配。
還挺好磕的。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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