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去德國留學？”季斂嘴裡的水差點噴出來，“大哥你沒病吧？”
陸妄辭靠在椅背裡，“家裡要往德國發展，我去那邊待幾年，熟悉一下業務。”
季斂看著他，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謝昭，兩個人交換了一個“你信嗎”的眼神。
季斂匪夷所思：“什麼業務需要你一個大學都沒畢業的大少爺親自去？而且你會德語嗎？”
“……”
“早晚會的。”
季斂還想說什麼，謝昭在旁邊拽了他一下。謝昭比季斂敏銳得多，他早就看出陸妄辭這段時間不對勁——話變少了，聚會也來得少了，偶爾來一趟也是坐在角落裡發呆。
搞不懂。
謝昭問：“去多久？”
“看情況。一年，兩年，可能更久。”
陸妄辭也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繼續待在這裡，看到她和周敘白在一起的樣子，他大概會忍不住做點什麼不該做的事。
離遠一點也好。至少能讓他在看不到她的地方慢慢把這份心思收起來。
（十三）
走之前他去了江硯寧的學校。兩個人的校區挨著，從這邊走過去也就幾分鐘的事。
他沿著她學校外面的那條路走了一段，路過那家常去的奶茶店，路過她說過很好吃的麵包房，路過一個他也不知道叫什麼但看起來她會喜歡的文具店。
然後他就在路邊看見她了。
江硯寧從街角一家小超市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抬起頭的時候看見了他，微微愣了一下，“陸妄辭？你怎麼在這？”
“路過。”他說，然後意識到這個藉口太假了，又補了一句，“要走了，過來看一下學校。”
這件事江硯寧知道，上週程越才用這個當藉口組了個局給陸妄辭餞行。
散場的時候陸妄辭在門口跟別人說話，她朝他這邊看了一眼，他正好偏過頭來，兩個人隔著一群人對上目光，都點了點頭，誰也沒走過去。
江硯寧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街道，輕笑：“你學校在那邊吧。”
“捱得近嘛，一塊看了。”他也笑了一下。
鬱悶心情的感染力實在太強了，江硯寧也看出他不太開心，問他：“你們學校有冬天吃冰淇淋的傳統嗎？”
陸妄辭看著她：“……沒有。”
“我們學校有。”江硯寧說，“既然來了，要不要試試？”
哪有這種傳統。但陸妄辭還是順著她的話問了一句：“真的假的？”
“真的啊。”江硯寧說，“不過是我自己的傳統，要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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