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繞過張巖的指尖，鑽進網窩。
3比0。
看臺上的主隊球迷已經開始提前慶祝勝利。
有人點燃了紅色的煙霧彈，煙霧在燈光下擴散開來，籠罩了整片看臺。
第81分鐘。
唐卡斯特扳回一球。
林風帶球突入禁區，被對方後衛從側面撞倒。
主裁判的哨聲終於響起，手指指向了點球點。
林風從草皮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抱起球走向點球點。
他沒有深呼吸，沒有長時間地凝視門將。
只是把球放好，退後幾步，助跑，推射右下角。
門將撲向了反方向。
3比1。
但為時已晚。
終場哨響時，比分定格在三比一。
唐卡斯特流浪者遭遇了本賽季的首場失利。
賽後更衣室裡，安靜得能聽到水管裡的水流聲。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摔東西，沒有人踢儲物櫃。
單偉坐在長凳上，低著頭，手裡攥著那條已經被汗水浸透的髮帶。
江川靠在儲物櫃上，閉著眼睛，胸口還在起伏。
張騰坐在角落裡，雙手放在膝蓋上，盯著地板上一塊不知什麼時候留下的汙漬發呆。
杜威把臉埋在毛巾裡，後背靠著牆壁，一動不動。
林風站在更衣室中央，球鞋還沒脫，球衣上沾滿了草屑和泥土。
他沒有說話，沒有安慰任何人，沒有開動員大會。
他只是站在那裡，環顧了一圈更衣室裡每一張低垂的面孔。
然後彎腰從地上的裝備包裡拿出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他走到單偉面前，伸手把他手裡那根被攥得變形了的髮帶抽出來，放在長凳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走到江川面前，沒有說話，只是和他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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