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以這種方式重新出現,還捲進了楚氏集團的內鬥裡。
“蘇秘,發什麼愣?”楚行霄敲了敲茶几邊緣。
蘇荷摘下耳機,神色自若:“在想趙總待會兒會找什麼藉口解釋那三百萬的虧空。”
“他不需要解釋。”楚行霄冷哼,“他只要慌了就行。”
門外傳來腳步聲。趙東海推門而入。他五十多歲,身材發福,地中海髮型梳得油光水滑,額頭上卻掛著細密的汗珠。
“楚總,您找我。”趙東海搓著手,眼神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蘇荷身上。
“坐。”楚行霄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趙東海半個屁股挨著沙發邊緣坐下,脊背挺得筆直。
“城南專案的底標,洩露了。”楚行霄開門見山,沒有任何鋪墊。
趙東海猛地抬頭,臉上的肥肉抖了抖。“洩露?這......怎麼可能!底標資料只有您、我,還有財務總監三個人知道。這可是高度機密!”
“是啊,高度機密。”楚行霄靠在沙發背上,目光如刀,“昨晚有人把這份機密,連同幾份偽造的受賄流水,塞進了我的口袋裡。如果不是蘇秘細心,我現在就在經偵大隊喝茶了。”
趙東海嚥了口唾沫,拿出手帕擦汗。“這......這是有人要陷害您啊!楚總,這事必須嚴查!到底是誰幹的?”
“我也想知道。”楚行霄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趙總,你覺得會是誰?”
“這我哪能猜得到。不過您放心,我馬上安排內部自查。所有接觸過專案的人,一個都不放過!”趙東海拍著胸脯保證。
蘇荷站在辦公桌後,冷眼旁觀。趙東海的演技很拙劣。他擦汗的頻率太高,眼神遊離,典型的做賊心虛。但他害怕的,不是底標洩露這件事本身,而是楚行霄的態度。
“自查就不必了。”楚行霄將打火機扔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脆響,“我叫你來,是想問問那家二級供應商的事。聽說他們最近資金鍊出了點問題?”
趙東海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
“沒......沒有的事。那家公司資質很好,資金一直很充裕。”趙東海結結巴巴地辯解。
蘇荷適時地將一份列印好的財務報表遞到楚行霄面前。
“趙總,維爾京群島的空殼公司,上個月轉了三百萬到澳門。這家空殼公司的實際控制人,正是那家二級供應商的法人代表。”蘇荷語速平緩,吐字清晰。
趙東海霍地站起身,指著蘇荷:“你......你胡說什麼!你一個秘書,懂什麼財務!”
“我確實不懂財務。”蘇荷從容不迫,“但我懂怎麼查流水。趙總,這三百萬,是你輸在賭桌上的,還是別人給你的封口費?”
辦公室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趙東海雙腿一軟,跌坐回沙發上。他大口喘著粗氣,死死盯著茶几上的報表。
“楚總......我......我是被逼的。”趙東海終於扛不住了,抹了一把臉,“我在澳門輸了錢。那家供應商的老總說能幫我墊上,條件是讓我把城南專案的預算壓低五個點,把工程包給他們。我只給了他們預算資料,底標我絕對沒碰過!”
“誰逼你的?”楚行霄身體前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