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塊被鼻涕泡沾溼的布料，又抬頭看了看她那張又哭又笑的臉，也笑了：“哈哈，鼻涕泡。”
“你別笑。”陸瑤用手背去擦鼻子，另一隻手還攥著他胸口的衣服沒放開。
林羽努力把嘴角往下壓，但沒壓住，笑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她從小是乖乖女，這話他不懷疑，但反差這種東西，真放在一個人身上，其實挺可愛的。
第二日傍晚，林羽把山海炮拐下國道，在一條土路上顛了幾分鐘，找到了一片背靠矮山、前臨小溪的平地。
三面是密林，一面是水流，安靜得只剩下溪水撞石頭的脆響和遠處幾聲布穀鳥的叫聲。
他把車停好，熄了火，後鬥裡洛神第一個跳下來，四隻爪墊落在碎石地上，繞著這片空地慢慢走了一圈，冰藍色的眼睛掃過林子邊緣和溪流對岸的灌木叢，確認沒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才回到車邊臥下。
翎沙跟在洛神後面也走了半圈，她沒在巡邏，她只是洛神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林羽把帳篷從後鬥搬下來，和陸瑤一起動手。
他撐帳杆，她拉帳角，兩個人在暮色裡把帳篷搭好，配合得還算默契。
竹寶蹲在旁邊啃著一根嫩竹子監工，小眼睛看著這兩個人把一塊防雨布翻來覆去折騰了好一陣才繃整齊，從鼻子裡噴了口氣。
小白和妲己蹲在帳篷門口，一個興奮得直搖尾巴想往裡鑽，一個歪頭看著帳篷頂上那個透氣的小紗窗，大概在想今晚自己能不能也睡這裡面。
林羽把防潮墊鋪好，一回頭看見陸瑤已經把雙人睡袋展開鋪平了。
她蹲在睡袋旁邊，把拉鍊拉了拉，又拍了拍枕頭的位置，一抬頭正對上林羽的目光。
林羽靠在帳篷門框上，朝睡袋努了努下巴，嘴角微微翹起來：“是想要和我睡在一起啊？”
陸瑤把睡袋的拉鍊拉到一半停住，抬起頭來撇了撇嘴：“哼哼，說得好像這幾天我們不是睡一起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理直氣壯，但耳朵尖還是沒控制住，從髮絲下面慢慢往上紅起來。
林羽沒有再說話。
他們之間的感情是日久生情慢慢磨出來的，不是那種轟轟烈烈乾柴烈火的路數。
在一起住了很久，同吃同住同擼熊貓，躺在同一張沙發上蓋過同一床毯子，睡在一起已經是自然而然的事，沒有太大的反應了。
頂多就是陸瑤在第一次有些害羞，臉蛋紅一紅。
不過他已經習慣了，畢竟這姑娘從第一天來他家就愛臉紅。
他把帳篷裡的東西收拾好，起身走到洛神身邊蹲下，伸手在她脖子上輕輕揉著。
洛神把腦袋往他手心裡偏了偏，冰藍色的眼睛在暮色裡微微發亮。
“今天晚上就麻煩你們住在外面，警惕一下。這裡雖然安靜，但畢竟是野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