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遠…林致遠…林致遠…
吳慧芬口中無意識地念叨著這個名字,卻從靈魂深處透出徹骨的恨意,就是這個人在短短三個月內先後毀掉了林姚陳陸三家幾十年的佈局,現在她出事,其他吳家人也討不了好。
但恨著恨著,又低低地笑了。
“他能接納李達康甚至趙立春,為什麼就容不下我們幾家?”
吳慧芬顫抖著,伏膝嗚咽哭泣。
張國峰示意關掉記錄儀,另外兩個陪審人員暫時出去。
“這個問題我不該回答的,但我回答你。”
張國峰指尖點了點桌子,發出古鐘般的聲響,“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做好了基本職責,且沒有觸犯規則紅線。”
“李書記剛愎自用,但將一個個主政之地發展了起來;歐陽菁情況特殊,但觸及到巨大風控安全時仍能及時掐斷;趙立春老書記更不必多說,漢東能有今日的發展離不開他的貢獻。”
“但你們呢?”
“架空一城,勾連海外,欲要鯨吞千億級別的資金外流。”
“國家對你們的厚待難道還不夠?一天天滋生著蛇吞象的野心!”
張國峰厲聲怒斥道,“當年梁老書記帶走趙家本以為己經給了你們一個忠告,結果才幾年功夫就忘了個乾乾淨淨,甚至變本加厲。”
梁老書記?
梁群峰!
吳慧芬慘然一笑,本以為他們幾家的野心藏得很好,沒想到早被上面看得清清楚楚。
“現在能老實交代了嗎?為了你自己,也為了你女兒。”
張國峰警告道。
“你問吧!我知道的,都會說。”
吳慧芬全身上下仿若都失去了生機,再無此前喧賓奪主的底氣。
“林正信,在你們的計劃裡承擔什麼角色?”
張國峰重新喚人進來,開啟記錄儀。
“防火牆!”
吳慧芬嘲諷笑笑,“他不過就是林家一個私生子,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林家知道我要找樂子,他們就主動推了過來。”
“只有他自己和他那個花瓶媽不知道。”
“本來是想脅迫他作為必要時間聯絡那邊的一個媒介,為我們爭取足夠的撤退時間,同時也是我個人的一面防火牆。”
“沒想到啊沒想到…”
“我栽在了他手裡,真真應了那句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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