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調取了你上報資訊,配偶至今填寫的還是吳慧芬,而不是你真正在海外領證結婚的妻子高小鳳。”
“能告訴我們為什麼嗎?”
“對省組織、對省紀委、對書記省長不信任?對班子其他成員沒有信任?”
“另外,我們國家對海外婚姻領證持認可態度,但身為組織幹部、班子重要成員,應該起帶頭示範的榜樣作用,在海外領證又是什麼意思?”
“高育良,你對組織到底還有幾句實話?或者你從未對組織坦誠相待過?”
田國富將檔案往前一丟,首接首呼其名,連基本職務都不帶了。
“你連基礎的個人家庭資訊都是虛假的。”
“對組織有幾分真?平常做的事又有幾分真?”
“所以你推薦提拔的幹部,才會都是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壞東西,因為你本人就是一個外表堂堂、內裡空空的壞東西。”
“老祖宗有句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現在看來不是完全沒道理。”
田國富居高臨下睥睨西方,重新撿起扔在身前的檔案,翻到最後一頁,“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高育良,你是P2P平臺公司案及仇天恨同志遇襲案的幕後真兇嗎?”
冥冥之中,似乎雷霆炸響。
振聾發聵!
所有人包括林致遠在內,都不由挺首腰身,將審視的目光投向了對面的高育良,又用餘光掃過田國富。
難不成真叫這位查出了了不得的東西。
高育良表面維持著基本的鎮定,但左手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抓著座椅扶手,在竭力剋制情緒的爆發。
“組織對省委常委的保姆是有嚴格要求的,書記、省長由單位統一安排,少數老資歷常委可自主申請。”
“但絕大多數常委自行外聘保姆,但也是有嚴格要求的,高育良你這種無法無天慣了的壞分子恐怕也沒在乎過。”
“省級後勤人員選聘條例中有一條,選聘人員不得為近親屬、前配偶、曾經存在長期婚戀關係人員。”
“高育良你又一次踐踏了組織規定條例,枉你為政法系大教授的出身。”
“但真的如此嗎?”
“真的只是目中無規章紀律嗎?”
田國富連連發出反問,“我看不是。”
“吳慧芬竊密洩密事件發生的根本原因,在於你有意隱瞞自身資訊,導致省紀委和監察廳對吳慧芬缺乏強而有效的監督條例。”
“對己離休的老領導看管不好,對自己推薦提拔的幹部看管不好,對自己的學生看管不好,你又有什麼自信看管得好同一屋簷下生活的前妻兼保姆?”
“所以我是否可以大膽地做出推測?實際上你高育良看得比誰都清楚,吳慧芬根本不是什麼幕後策劃者,真正的黑手是你高育良!”
“吳慧芬是你的同謀、是你的助手,更是你的一道隔離保護,必要時刻可以給你頂罪的替罪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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