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菱小聲嘀咕。
“主人真是太厲害了,我剛才還以為真要打不過了。”
龍煜摸了摸她的頭,沉聲道。
“有主人在,便不會有事。”
黑刀從天而降。
枯玄道尊面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一刀劈向許陽後心,刀罡未至,那凌厲的殺意己讓許陽周身的虛空寸寸崩裂。
許陽反手便是一拳,金色拳罡與暗紅刀罡在咫尺之間正面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將整座仙窟的黑暗都驅散了一瞬。
衝擊波將周圍的碎石碾成了最細的粉末,兩人再度廝殺在一起,金色與暗紅交織成一張毀滅性的光網,所過之處,萬物皆滅。
剩下的那些禁忌生靈再也不敢靠近分毫。
他們縮在陰影最深處,有的趴在巖壁裂縫中,有的鑽進地底石棺裡,有的乾脆化作一縷黑煙飄到仙窟穹頂的最高處,連頭都不敢冒。
他們活了萬古歲月,見過無數天驕崛起又隕落,卻從未見過這般蠻不講理的殺法。
他們終於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這場戰鬥,他們連插手的資格都沒有。
牯道人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抹了抹額頭,將那隻差點脫手的酒葫蘆重新抓穩,笑罵道。
“姬老二,你是真沉得住氣!!!我剛才差點就衝進去了。”
姬家二祖將嘴裡那根靈草換了個角度叼著,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靜華真人拍手叫好,眉飛色舞地轉向靜慈真人,語氣裡滿是得意。
“你看這護短的勁兒,簡首跟咱們當年一模一樣!!!那些老東西還沒碰到他身後的人呢,他就首接從天而降把人全碾了!!!這脾氣,對我胃口。”
靜慈真人終於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語氣清清淡淡卻帶著幾分無奈。
“收斂點,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
與許陽正面硬撼數百回合,枯玄越打越心驚。
這個年輕人的帝道根基之穩固遠超他預想,法則之霸道更是讓他這個曾經踏足仙帝之上的存在都感到棘手。
他原以為許陽不過是僥倖證道的後起之秀,卻不想對方在帝戰中的表現宛如一個征戰了萬古的老牌仙帝。
每一拳都精準地轟在他刀勢最薄弱之處,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地讓他的後招落空,攻守之間的轉換渾然天成,毫無新晉仙帝常有的生澀與滯澀。
被許陽一拳轟退數萬裡、撞碎不知多少顆荒蕪星辰之後,枯玄道尊身上驟然浮現出一道道詭異的黑色紋路。
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在他乾癟的皮膚下游走蠕動,從手腕蔓延到小臂,從小臂爬上肩頭,又從肩頭探向脖頸,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朽與汙穢氣息,與之前那些邪祟如出一轍。
枯玄的臉色驟變,猛然催動聖力想要將其壓下,可黑色紋路非但沒有消褪,反而愈發狂暴,瘋狂吞噬他的精氣神。
他體內那股被他鎮壓了萬古的不詳之力,終於在他最虛弱的時刻露出了獠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