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雖然臉紅,眼神卻沒有半分躲閃。
她抬起那雙水靈靈的杏眼,首勾勾地看著靜華真人,語氣軟糯卻透著堅定。
“哪有!!!徒兒心心念念師尊,本想著出了成仙路就立刻去給您報平安的。只是方才……方才還沒來得及。”
靜華真人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伸手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戳了一下。
“得了吧,為師還不瞭解你???就你那點小心思,全寫臉上了。若是為師不出現,估計你這會兒己經跟著人家到了姬家,把為師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霽月被戳穿了心思,臉上的緋紅更濃了幾分,像是熟透了的蜜桃。
她沒有反駁,也沒有鬆開許陽的手臂,反而抱得更緊了些,整個人的姿態明明白白地寫著“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八個大字。
那副又羞又倔的模樣,看得靜華真人又好氣又好笑。
靜華真人看著自家徒兒這副模樣,沉默了片刻。
她眼底的揶揄與促狹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而溫柔的光芒。
她養了霽月這麼多年,從她還是個扎著小辮的黃毛丫頭,到如今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太瞭解這個徒兒了。
霽月平日裡看著靈動跳脫,骨子裡卻是個極認死理的倔脾氣,一旦認定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將霽月額前一縷碎髮攏到耳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的珍寶。
她的聲音也柔和了下來,不再有方才的凌厲與揶揄,多了幾分母親的慈愛與不捨。
“行吧,你也大了,為師沒什麼好說的了。只要你過得幸福,比為師的什麼規矩都重要。太虛坤門的事你不用操心,有為師在,傳承斷不了。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必有後顧之憂。”
霽月聽到這番話,那雙杏眼裡瞬間蓄滿了水光,嘴唇微微顫了顫,想說什麼卻又哽咽在喉。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眶紅紅地叫了一聲。
“師尊……”
靜華真人朝她笑了笑,然後便將目光轉向了許陽。
方才在仙窟外觀戰的時候,她隔得很遠,只知道許陽長得很俊朗,氣質出塵,可此刻面對面站在一起,她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近距離完全不是一回事”。
眼前這個白衣年輕人,面如冠玉,五官精緻得不像是凡間能有,那雙眸子清澈深邃,彷彿蘊著一整片星海,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帝道餘韻更是讓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之中,宛如九天之上的謫仙人。
靜華真人在心裡暗暗吸了一口氣。
難怪自家徒兒陷得這麼深,就這副皮囊,配上那身驚天動地的修為,哪個女修看了不心動???
這樣的人若是錯過了,怕是這一世都得後悔。
她心裡這麼想著,面上卻依舊是那副端莊的師長風範。
她正要開口,許陽卻先她一步,微微欠身,語氣鄭重而真摯。
“伯母,您放心。我許陽在此立誓,日後必不負月兒。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護她周全,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