牯道人看著陳敘,左看右看,忽然覺得自家這個原本怎麼看怎麼滿意的弟子,好像確實平庸了些。
天賦雖然不錯,但跟許陽一比,簡首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跟明月旁邊的一粒沙礫似的。
盜天教的至高存在雖然沒說話,但他看向自家教子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若有若無的挑剔,你這小子,怎麼就不能像人家許陽一樣,在成仙路上證個道、斬個仙帝之上呢???
陳敘和盜天教教子被自家師尊那詭異的目光看得渾身發毛。
陳敘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求助般地看了盜天教教子一眼,卻發現對方也正以同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兩人對視,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苦澀與無奈。
許兄啊許兄,你幹嘛這麼優秀???
你這一優秀,讓我們這些同行者情何以堪???
回去之後怕是都沒好日子過了。
陳敘己經在心裡盤算著回去之後要不要主動申請閉關個三五千年來避避風頭,盜天教教子則在考慮要不要找個由頭出門歷練個萬八千年,等師尊把這事兒忘了再回來。
許陽沒有注意到身後兩位同伴的微妙表情,他略微沉吟,開口問道。
“二祖,關於這不詳的來歷,您可知道些什麼???”
姬家二祖聞言,眉頭微微蹙起。
他張了張嘴,似乎下意識想說“這不應該你比我們更瞭解嗎”,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許陽一眼,心中念頭一轉,許陽雖然前世是天荒,但轉世之後記憶顯然並未完全恢復,對不詳的瞭解恐怕還停留在這一世的認知層面。
有些事情,確實急不得。
想到這裡,他收起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正色道。
“此事說來話長。我所知道的,大多也是從大祖那裡聽來的。那不詳的根腳頗為久遠,其中牽扯到一些萬古之前的舊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大祖對此的瞭解比我多得多,等回到族內,由他親自告訴你更為合適。”
許陽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他知道姬家二祖既然這麼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就在這時,牯道人帶著陳敘,盜天教的至高存在帶著教子,一同走上前來。
牯道人收起了方才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神色難得的正經。
他朝許陽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由衷的敬意與感激。
“許小友,此番成仙路之行,多虧有你一路照拂,我家敘兒才能安然歸來。鵜鶘仙島從不欠人人情,這份恩義,日後必當厚報。我們還要趕回仙島覆命,便就此別過了。若是有機會路過鵜鶘仙島,務必來坐坐,老夫夾道歡迎啊。”
他朝許陽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暗示,像是在說“除了人情還有別的,你懂的”。
盜天教的至高存在也拱了拱手,語氣雖然依舊冷峻,卻比平時多了幾分溫度。
“許道友,盜天教記下這份人情了。他日若有差遣,盜天教絕不推辭。教中還有些事務需要處理,我等便先行告辭。告辭之前,老夫也說句心裡話,你前途無量,日後必有大作為。若得空閒,可來盜天教坐坐,老夫那裡有幾捲上古秘典,或許對你修行有益。”
說完他也學著牯道人的樣子,朝許陽眨了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