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僕寺、苑馬監。
這兩個衙門，正是秋狩刺客鑽了空子的地方。
聖上問沈崇遠，非是信任他，在試探他有沒有能力收拾這兩個爛攤子。
“父親怎麼答的？”
“我說，太僕寺積弊己久，非一朝一夕能整飭，建議先查賬，再換人。”
沈妧心頭微微一跳，
太僕寺管的是全國馬政，而馬政背後牽扯的是軍馬供應。
若沈崇遠真的接手整飭太僕寺，等於是把手伸進了五皇子的地盤，
畢竟，太僕寺卿是五皇子的人。
“父親，這事若辦成了，對您是大利，但五皇子不會坐視不理。”
“我知道。”沈崇遠揉了揉眉心，
“所以我打算先從查賬入手，不動人事，只摸底。等摸清了窟窿有多大，再決定下一步。”
他看著沈妧，忽然問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
“謝世子最近可有遞訊息過來？”
沈妧愣了一下:
“沒有，自秋狩之後，世子一首在忙防務交接，尚未與我通訊。”
沈崇遠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但他的眼神里，有一層沈妧看不太透的東西。
就好像是……在等著什麼。
……
從書房出來，沈妧走在遊廊上，腳步比來時慢了些。
太僕寺的事，她得告訴謝衍。
透過謝夫人那邊。
義母那邊有個侄女嫁在太僕寺卿的旁支，若能從那條線摸到一些訊息，比沈崇遠自己查賬要快得多。
她正在盤算，迎面走來一個人。
月娘，
月娘著鵝黃衣裳，頭髮鬆鬆挽著，臉上帶著一層薄薄倦意。
她身後跟著垂柳院的一個小丫鬟，手裡捧著一隻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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