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偏西，暖菊宴也到了散場的時候。
沈令瑤在馬車上沒說過一句話，
她坐在對面，垂首避開沈妧眼神，滿臉沉悶。
馬車晃了兩刻鐘，到了永寧巷。
沈令瑤下車後腳步輕快，頭也不回地往西跨院走。
青蘿看著她的背影，撇了撇嘴：
“走這麼快，跟誰賭氣呢。”
沈妧理了理裙襬，下了車，
“這個年紀的姑娘，也都有羞恥心了，她覺得丟人。”
她忽然想到前世，那時的自己心態也堅硬不到哪裡去，
今時不同往昔了。
“那也是她自己說的不好，怪不了別人。”
青蘿嘟囔。
……
回到蘅蕪居，天色漸漸擦黑。
沈珩寫完功課，正坐在廊下剝栗子，見她回來，舉著半顆栗子喊：
“姐姐回來了！”
沈妧揉了揉他的頭，進了屋。
內室裡，杏兒己備好熱水。
沈妧卸了釵環，拿帕子沾了熱水擦臉。
“武安侯府那邊的事，暫時算過了。”
她把帕子遞給棠梨，
“倒是令瑤那邊，你讓青蘿盯著些。
她如今心裡有怨，若被人一挑，未必不會做出什麼蠢事來。”
棠梨點頭，把熱水端走。
沈妧坐在妝臺前，拿起那把謝衍送的黑檀木梳，慢慢梳著頭髮。
梳了十幾下，她忽然停了。
鏡子裡映出窗欞的影子，秋月的月光清清冷冷地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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