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自己？”青蘿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怎麼可能！那可是她自己的骨肉啊！”
沈妧冷笑一聲。
“骨肉？
在揚州瘦馬的眼裡，骨肉也不過是爭寵的用處。
若是這用處本就保不住，不如用它來換取更大的利益。”
這樣一看，月娘和沈崇遠倒般配。
沈妧走到書案前，拿起那份太醫院的舊脈案底檔。
“你們還記得，棠梨之前說過，瘦馬多半是不能生養的。
即便懷上，胎像也弱，極易滑胎。”
她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月娘這段時間頻繁請周府醫，吃的安胎藥裡還加了杜仲和桑寄生。
她一定知道自己的胎保不住了，所以才想出了這個苦肉計。”
“去大廚房要湯，故意讓冬花撞見，就為了把落胎的罪名嫁禍顧氏。”
沈妧的聲音逐漸平靜，
“這樣一來，她不僅能除掉顧氏這個心腹大患，還能得到父親更多的憐惜和愧疚。”
青蘿和棠梨聽得目瞪口呆。
這月娘的心機，當真如此深沉可怕！？
“姑娘，那咱們要不要把真相告訴老爺？”青蘿連忙問道。
“不用。”
沈妧將脈案底檔收好，鎖進暗屜。
“他們狗咬狗，咱們何必去摻和。
況且，就算我們說了，父親也未必會信。
此人現在，滿心都是對顧氏的憤怒，根本聽不進別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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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露重，寒氣無孔不入，順著門縫首往骨頭鑽。
垂柳院的暖閣裡，
地龍滾熱，卻化不開沈崇遠周身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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