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心養著，
這筆血債，絕不會就這麼高高抬起輕輕放下。
我沈崇遠，容不下一個殺我子嗣的毒婦！”
看著沈崇遠大步流星跨出房門，月娘眼角的淚漸漸幹了。
她虛弱地靠回引枕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淡。
那胎本就難活，
就算不用那碗紅花雞湯，最多再過半月也會自然滑落。
用一塊註定保不住的死肉，換當家主母被嫌忌，太值了！
只是，
老爺對顧氏如此不留情面，倒出乎她意料。
……
祠堂裡，陰冷昏暗。
長明燈幽光跳躍，照著供桌上一排排先祖牌位。
顧氏縮在蒲團旁的青磚地上。
沒有地龍，沒有炭盆，連一口熱水都沒有。
她身上只穿著白日那件單薄的褙子，冷得嘴唇發紫，渾身止不住戰慄。
祠堂的木門被推開一道縫，冷風捲著落葉灌進來。
孫嬤嬤提一個食盒，避開外頭看守的婆子，悄悄溜了進來。
她將食盒放在地上，首掉眼淚，慌忙脫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裹在顧氏單薄的肩上。
“夫人，您受苦了……”
孫嬤嬤一邊哭，一邊從食盒裡端出一碗米粥，
“老奴塞了那看門的婆子一根銀簪，才得了空進來，您吃口墊墊肚子吧。”
顧氏無甚反應，
她呆呆望著那些牌位，亂髮貼在臉頰上，眼神空洞。
“嬤嬤，”
顧氏的聲音嘶啞，“月娘那個賤人的底細，查清楚了嗎？”
孫嬤嬤抹了把眼淚，壓低聲音：
“查了……老奴託了相熟的穩婆去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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