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哭喊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接著是小丫鬟們驚慌失措的叫嚷聲。
青蘿和鳶尾對視一眼。
“出什麼事了？”青蘿狐疑道。
兩人快步走進蘅蕪居。
沈妧己經起了，正坐在妝臺前，由棠梨替她梳頭。
“姑娘，正院那邊好像出事了。”
青蘿急急走進去，“聽聲音，像顧夫人在哭。”
沈妧拿著玉梳的手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外頭矇矇亮的天色。
“去打聽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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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打聽清楚了。”
青蘿跑得微喘，掀簾子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色。
“祠堂那邊鬧翻了天，夫人身邊的孫嬤嬤，今早被人發現死在了房裡。
脖子上勒著白綾，樑上掛著繩套，看著……像是自己懸樑自盡的！”
沈妧正在看賬本，聞言捏緊了紙頁。
“自盡？”她抬起眼，聲音極冷，“好端端的，孫嬤嬤為何要懸樑自盡？”
青蘿嚥了口唾沫：
“下人們都在傳，孫嬤嬤是怕被查出自作主張給月娘下毒的事，畏罪自盡了。
夫人哭得死去活來，說孫嬤嬤跟了她大半輩子，絕不可能下毒，定是有人要逼死她。”
棠梨在一旁停了整理書架的手，低聲插話：
“姑娘，孫嬤嬤是顧氏最得力的心腹，這幾年顧氏做下的那些腌臢事，孫嬤嬤即便沒全插手，也定然知曉不少。”
沈妧合上賬本，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頭的日頭己經升了起來，照在院子裡的白玉蘭樹上，卻透不出一絲暖意。
“畏罪自盡。”
沈妧冷笑一聲，“顧氏現在被禁足，連私庫都被抄了，身邊唯一能倚仗的就是這個孫嬤嬤。
她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讓孫嬤嬤死？”
青蘿一愣：“姑娘的意思是，不是夫人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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