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青蘿回來稟報：“老爺一早就出門去吏部了，早膳都沒在家用，這會兒還沒回來。”
沈妧轉過身，對棠梨道：
“你去趟正院，就說我聽說孫嬤嬤沒了，特意派你送些安神的藥材過去，順便探探口風。
切記，多看少說，若是正院攔著不讓進，也彆強求！”
棠梨應下，轉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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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裡，哭聲震天。
顧氏癱在地上，披頭散髮，死死抓著孫嬤嬤那雙冰冷僵硬的腳不放。
幾個婆子想把屍體抬走，卻被顧氏發了瘋似的推開。
“你們誰敢碰她！誰敢碰我的孫嬤嬤！”
顧氏尖叫著，那聲音淒厲無比，是真發了狠，
“她是替我死的！她是替我死的啊！！”
旁邊的婆子只覺滲人，
似也被情緒感染，身體本能發抖。
“夫人，您別這樣，
老夫人那邊己經發了話，說孫嬤嬤既是自盡，就不能聲張，趕緊叫家裡人領走，或者拿席子捲了送出府去……”
“老夫人？”顧氏猛地抬頭，眼裡的恨意幾乎凝成實質，
“她怕丟沈家的臉！沈崇遠也怕，他們合起夥來要我的命！
孫嬤嬤一死，我身邊就什麼都沒了，他們想怎麼捏死我，就怎麼捏死我！”
棠梨拎著藥材籃子，剛好走到正院的月亮門邊，聽到這聲歇斯底里的哭喊，腳步頓了一下。
她站在牆角陰影處，靜靜地看著院子裡的鬧劇。
婆子們見顧氏瘋得厲害，怕再拖下去驚動了前頭，
便硬生生掰開顧氏的手，七手八腳地把孫嬤嬤的屍首往破席子裡一裹，抬著就往後門方向去。
顧氏被推倒在地上，絕望地拍著地面痛哭。
沈瑾從外頭大步跑進來，見狀連忙上前扶住母親。
“母親！您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顧氏一把抓住沈瑾的胳膊，指甲深深掐進他的肉裡，壓低了聲音，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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