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街打舉子，拿我的官位壓人，還敢說讓人春闈都考不成！”
他額角青筋暴起，眼底血絲更重。
“嫌我在朝堂上太安穩，要親手給都察院遞刀！？”
沈瑾低聲道：“父親，兒子知錯了……”
“知錯？”
沈崇遠目光冷冷的，
“若不是顧正嵐路過，你今日就能把我拖進摺子裡！”
他越說越怒，胸口那團火像被風吹旺，壓也壓不住。
“來人，取家法！”
顧氏臉色一變：“老爺，瑾兒年紀還小！”
“年紀小？”
沈崇遠猛地看向她。
“你到如今還護著他？
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兒女，一個在皇子府恃寵生驕，保不住孩子。
一個在外頭狐假虎威，壞我名聲！”
顧氏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沈瑾也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怨色，卻很快低下。
戒尺落下，書房裡僅剩沉悶聲響。
顧氏站在一旁，指頭掐進掌心，硬生生忍著沒有再求情。
沈崇遠罰得重。
沈瑾二次禁足，不許再隨意出府，也不許去西苑冰嬉大宴。
又命他抄《禮記》與《孟子》相關篇章，每日送到書房親自查驗。
“你不是喜歡拿身份壓人？”
沈崇遠冷冷道，
“那便先學會什麼叫禮，什麼叫仁。”
沈瑾被人小心扶回正院，背脊僵首，額上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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