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愛體面，難道還會把主動幫忙的親弟弟趕出去？”
沈崇明聽著，神色動了動。
小陳氏見他鬆動，越發放緩聲音：
“老爺，咱們不能一首在外頭耗著。拖得越久，旁人越輕賤咱們。
只有回到沈府，咱們才有路走。”
“沈龍的前程，令瑤的婚事，還有咱們今後的日子，都在這一步上。”
“你若不肯替這個家爭，難道真要等著大房把一切都吃幹抹淨？”
屋裡靜了幾息。
炭盆裡發出一聲悶響，騰起一縷黑煙。
沈崇明被煙嗆到，咳了一聲，臉色愈發難看。
他沉吟著起身：“明日一早，回府試試看。”
小陳氏臉上浮出笑意，“這才是我家老爺。”
她轉頭看向裡間。
“令瑤，把你那身乾淨衣裳找出來。明日去壽安堂，臉上別塗脂粉，模樣要誠懇些。”
沈令瑤捏緊手中的針，低低應了一聲。
她知，母親又要使手段，可她更不願意繼續住在這種地方。
夜色更深時，沈龍從外頭回來。
他沾著酒氣，靴底帶泥，一進門便將狐裘甩在椅背上，臉色陰沉。
“又去哪兒了？”小陳氏皺眉。
“同幾個舊日同窗喝了兩杯。”沈龍語氣不耐。
“他們還肯帶你喝酒？”
沈龍臉色一沉，抬眼瞪過去。
小陳氏見他這樣，也不再刺激他，只壓低聲音道：
“你父親答應了，咱們要搬回西跨院。”
沈龍動作頓住。
片刻後，他眼裡慢慢泛起一點亮光。
“真能回去？”
“能不能，全看明日老太太肯不肯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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