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合上後，耳邊靜下來，
花廳裡，箱子擺在正中，銅釦鋥亮，正如幾顆沉默的心臟。
青蘿和棠梨圍了上來，滿臉期待。
沈妧走到第一隻箱子前，伸手撥開銅釦。
箱蓋掀起，裡頭鋪著錦緞，中間放著一隻半舊木匣。
匣子不大，掌心寬窄，
沈妧拿起匣子，掂了掂，很輕。
開啟蓋子，裡頭躺著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宣紙。
紙己經微微泛黃，邊角有些毛躁，顯然有了些年頭。
沈妧展開一看，怔住了。
那是一幅極簡的白描，
畫的是一個小女孩，梳著雙丫髻，蹲在一棵白玉蘭樹下，仰著頭，似乎在看樹上的什麼東西。
筆觸稚拙，線條歪歪扭扭，一看便知出自孩童之手。
可那棵白玉蘭，卻畫得格外用心。
每一片花瓣都反覆描過，雖然比例不對，花蕊也畫歪了，但那份認真，透過紙面都能感受到。
畫的右下角，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妧妧妹妹好看。”
沈妧手指微顫，她認出了這幅畫。
不，準確地說，她認出了這個場景。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母親還在世時，有一年春天，一位夫人帶著年幼的兒子來沈府做客。
那時候沈妧不過五六歲。
兩個孩子被大人們趕到院子裡玩，
沈妧蹲在白玉蘭樹下撿花瓣，對方則安安靜靜地坐在石凳上，不知在做什麼。
後來母親叫她進去吃點心，她便跑了。
至於對方是誰，那天畫了什麼，她從來不知道，
連同那天的事，早己模糊在記憶裡……
原來他畫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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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