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頭，靜靜地躺著厚厚一沓銀票，最上面的一張，面額便是兩千兩，戳著江南最大票號的紅印。
沈妧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眼看向舅舅。
韓松柏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
窗外，幾名韓家的護院正如松柏般筆首地立在院門口，眼神銳利。
“你母親出嫁時，韓家陪嫁的何止兩萬兩。”
韓松柏的聲音低沉，帶著多年積壓的痛心與冷意，
“那些年被你繼母掏空的、被你父親變賣用來打點官場的……加起來，少說也有三西萬兩。”
他轉過頭，看著沈妧，
那張與妹妹有幾分相似的臉龐，讓他眼底浮現出一絲不忍，但更多的是堅決。
“這兩萬兩，不過是舅舅從江南帶來的，先給你補回來的一部分，是給你傍身的底氣。”
“剩下的，我會替你從沈崇遠手裡，一筆一筆地討回來。
他欠韓家的，欠你母親的，一文錢都不能少。”
沈妧握了握拳，手指輕輕釦在掌心，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眼神中透出商場老手特有的狡黠與狠厲：
“我會在你大婚之前，把嫁妝的事，堂堂正正地擺到檯面上。”
沈妧微微一怔：“大婚之前？”
“不錯。”韓松柏一字一頓地說，
“趁著大婚前，把事了結清楚。
按照規矩，男方納徵，女方要曬嫁妝。
我要當著謝家的人、當著義母柳夫人、當著京城諸多見證人的面，
讓沈崇遠親口確認，小妹當年的陪嫁清單上的每一樣東西，如今在哪裡！”
他看著沈妧，眼底的光芒灼熱逼人：
“少了什麼，由誰經手，去了何處。必須白紙黑字，當著所有人的面，公之於眾！”
“他若是敢賴賬，說東西丟了或是壞了，我便把這些年的證據，一併遞到大理寺的柳明遠大人的案頭上！”
韓松柏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到那時，是國法逼他。
堂堂吏部尚書，侵吞髮妻嫁妝，縱容繼室典當先頭夫人的遺物。
這醜聞若在大婚之日鬧開，他沈崇遠，也就沒幾天好日子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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