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又動怒了？”
她將藥盅放到案邊，語氣溫柔，
“二弟妹也是沒法子，母親開了口，總不能叫他們再跪回外頭去。”
沈崇遠揉著太陽穴，冷聲道：
“陳氏什麼性子，你會不知道？”
“她不安分，妾身當然知道。”
顧氏替他添了半盞溫水，
“所以，妾身讓人盯著西跨院。二弟妹若真敢做什麼，必逃不過老爺的眼睛。”
沈崇遠看了她一眼，煩躁稍減。
“還是你省心。”
顧氏微微一笑，將藥茶遞到他手邊：
“老爺先喝，天大的事，也得先顧著身子。”
沈崇遠端起藥盅，一飲而盡。
“叫祁鶴來。”
又道，“還有，謝家約我過去的事，提前備好車。”
……
西跨院重新開門，院裡揚起一片灰。
幾個粗使婆子抱著被褥進進出出，老舊傢俱被搬出來曬，院角枯死的藤蔓也被人剪去。
小陳氏站在廊下，指揮起勁，
“這張桌子別亂放，挪進正房去。”
“窗紙還是換新的吧，屋裡那隻炭盆也扔了，瞧著晦氣。”
管事婆子站在旁邊，面露難色：
“二太太，夫人交代過，西跨院暫住，一應陳設按舊例便可，不可再添置太多。”
小陳氏臉色立刻沉下來。
“什麼叫暫住？我二房難道不是沈家的主子？”
婆子低著頭不敢回話。
小陳氏正要發作，沈崇明從屋裡出來，臉色疲憊。
“行了，少為點小物什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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