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妧點頭：“那枚銀子，收著吧。”
小滿一愣，“姑娘？”
“以後若還有人打聽玉娘，或給你遞話、送東西，先保全自己，不用當場硬駁。”
沈妧道，“先記下人、記下話，再來告訴棠梨。”
小滿睜大眼。
沈妧繼續道：“知道怎麼做嗎？”
小滿年紀不大，但也在大廚房混過，立刻明白了幾分。
她低頭道：“奴婢明白。”
“去吧。”
小滿拿著那枚碎銀，一路小跑離開。
棠梨看著她的背影，低聲道：
“韓姑娘那邊，要不要再添幾個人？”
“得添，”沈妧道，
“但不必讓玉娘知道太多，她剛進京，己夠緊張，明面還是照舊，讓她放寬心。”
“這事還真是怪。”
青蘿提著新灌的熱湯婆子進來，一邊塞進沈妧懷裡，一邊皺著眉嘀咕，
“大公子這幾日怎麼忽然轉了性？
方才奴婢去大廚房要熱水，竟見他在廊下幫著王婆子搬柴火，還跟廚房的下人道謝，溫聲細語的……
前些日子還在書肆門口耀武揚威，如今像變了個人。”
沈妧在暖手爐上輕輕摩挲，感受那股溫熱。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愧是顧氏的孩子，他也開始學乖了呢。”
“學乖？”青蘿不解，“被老爺打怕了？”
“被打怕是一回事，他意識到硬碰硬行不通了。”
沈妧眼含譏諷，“可惜，裝出來的溫順，藏不住骨子裡陰毒。”
棠梨在一旁聽著，深以為然點了點頭：
“姑娘說得是！咬人的狗不叫，沈瑾這般隱忍，或許圖謀甚大。”
“先不管他。”
沈妧收回目光，將案上那份留給沈珩的嫁妝清單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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