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得更多的,該是說這金子來路不乾淨,跟韓家有關?”
棠梨低聲應了個是。
“下人們不敢明說,但那話頭,都往攬月軒引。”
青蘿氣得臉都紅了:
“胡說八道!舅老爺給下人賞錢,向來是當面賞、記在冊子上的,哪有偷偷摸摸往人床底下塞的道理!”
“是啊,不合理,反而更引人遐想。”
沈妧端語調中透著不滿,
“若是明面賞的,一句話便說清了。偏偏從死人床底下搜出來,死無對證。”
王伯那個人,她是有些印象的。
前世此人也在府裡,安安靜靜掃了一輩子地,最後無聲無息地老死在下人房裡,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這一世,他卻死在了這個節骨眼上。
死在韓家進府後,婚期之前,許多人都盯著攬月軒那些金山銀山的時候。
“棠梨,前幾日舅舅提過一嘴,說見著王伯可憐,我應了要給他添兩件棉衣,這事你辦了沒有?”
棠梨一怔,隨即搖頭:
“還沒來得及。姑娘吩咐後,奴婢原打算這兩日就去針線房支領……”
“那就是說,蘅蕪居還沒有人接觸過他。”
沈妧轉過身,“可玉娘接觸過。”
青蘿反應過來了,臉色更白:
“梅林裡那次!表姑娘讓翠兒給過他幾塊糕點!好多人瞧見了!”
一塊糕點,本是隨手的善心。
可如今死人床底下多了一包江南金錁子,
這塊糕點,就成了旁人嘴裡,韓家早與王伯有私的引子。
先給糕點,後給金子,一來二去,傳到有心人嘴裡,能編排出十種故事。
……
攬月軒那邊,氣氛也不輕鬆。
韓松柏坐在正堂上首,聽完管事韓忠的回稟,面沉如水。
“金錁子拿來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