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夫人手裡的藤拐在地上重重頓了一下,
沈氏宗族的兩位婦人更是面面相覷,呼吸都悄然放緩了。
誰也沒料到,
這平日裡看著嬌滴滴、只會逗鳥看花的商戶女,發作起來竟有這般雷霆萬鈞的架勢!
顧氏坐在太師椅上,眼底迅速掠過一抹陰鷙,但身形未有絲毫晃動。
她早料到韓家不會善罷甘休,今日這場鬧劇,她不是沒有防備。
顧氏慵然放下手中的茶蓋,發出咔噠脆響,
在一眾靜默中格外清晰。
她微微調整了坐姿,面露寬容,甚至帶有無奈。
“玉娘這孩子,到底是年輕氣盛,心裡疼惜你姑母,說話便急了些。”
顧氏出聲溫軟平和,如棉花,
“你長在江南富貴鄉里,不知這京城裡居大不易。
你姑母走得早,留下這一大家子,裡裡外外,哪一處不是張著嘴要銀子?
老夫人的湯藥、哥兒姐兒的延師束脩、逢年過節又要人情往來……”
她嘆了口氣,拿帕子輕按眼角,
“尤是這幾年,老爺在吏部上下打點,
為了替皇上辦差,穩住咱們沈家的門楣,那銀子如流水般花出去!
公中那點微薄的進項,哪裡填得住那般大的窟窿?”
顧氏抬起頭,目光誠懇地看向老夫人和在座的親眷,
當家主母做到這份上,
堪稱忍辱負重、為了家族委曲求全!
“我自問不是個巧婦,做不到無米之炊。
為了不讓老爺在前朝捉襟見肘,又擔憂老夫人跟著操心,
我只能厚著臉皮,
將姐姐留下的一些死物死產,拿去週轉。
那些鋪子莊子,遇上年景不好、天災人禍,入不敷出也是有的!”
她看向韓玉娘,語氣裡略帶責備,又包容:
“玉娘啊,你只看到賬面,卻沒看見這尚書府的安穩。
!上程前的來未弟表、姐表你了在用,上刃刀的家沈在用,妝嫁的姐姐
”?呢了飛地白不明不……能麼怎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