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裡，他們還吃了很多頓冰城特色的飯。
在道外老街上吃了一家開了西十年的盒飯攤，紅燒肉燉得軟爛入味，配一碗熱乎乎的米飯，陶佳藝難得吃了兩碗；
又去中央大街附近的一家俄式餐廳吃了罐燜牛肉和紅菜湯，餐廳裡放著老舊的俄語歌，窗外的霓虹燈把積雪映成淡粉色。
在這些遊玩間隙，曹旭和陶佳藝每天晚上幾乎都有飯局。
曹旭奶奶家、姥姥家兩邊的親戚，輪流請客吃飯。
一張大圓桌坐滿了人，熱菜冷盤擺得層層疊疊，長輩們端著杯子輪番站起來，話裡話外都在誇曹旭“出息了”、“給老曹家爭光了”。
曹旭一一應著，不卑不亢。
陶佳藝被安排在他旁邊的座位，全程安靜地端坐著。
筷子只夾自己面前的菜，有人跟她說話她就微微低頭應一聲“叔叔好”或“阿姨好”，說完就繼續低頭吃東西。
兩個姑姑湊在一起嘀咕了一會兒，看向陶佳藝的目光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審視。
飯後，二姑拉過曹旭，壓低聲音說：“我看這姑娘條件不太夠，你條件這麼好，別太急著定下來，再挑挑。”
曹旭只是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陶佳藝，她正站在窗邊，低頭看手機，窗外的路燈映在她側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很安靜。
再後來，他又帶陶佳藝去了爺爺奶奶家和姥爺姥姥家。
老人家的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陶佳藝進門先喊人，聲音輕輕的，手裡拎著曹旭提前準備好的年貨，放在桌上時動作也輕。
老人家看她的眼神明顯比那些姨和姑姑柔和得多。
就這樣不停的參加飯局、串門走親戚，時間很快來到了大年三十。
三十清晨，天剛矇矇亮，冰城還籠罩在一層晨霧裡。
按照本地的老規矩，大年三十就得換上新衣裳，新襪子、新內衣褲，從頭到腳，全都換新的。
曹旭和陶佳藝先後洗漱完畢，換好一身乾乾淨淨的衣褲，又一起貼了春聯，紅紙金字在冬日灰白的光線裡格外鮮亮。
上午，廚房裡己經忙活開了。
李蓉繫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正低頭和麵切菜，抽油煙機低低地嗡鳴著，鍋裡的油還溫熱，蔥姜的香氣己經沿著灶臺漫出來。
陶佳藝穿著純棉的小熊家居服，袖口捲到小臂，站在料理臺邊，認真地幫著備菜。
擇菜、洗菜、切段，動作不算快，但每一下都利落穩當。
李蓉偶爾側頭看她一眼，又收回目光，嘴角壓著一點沒有說出口的笑意。
冰城這邊，喜歡在中午做一頓非常豐盛的‘年夜飯’。
吃飯的時候一般就是下午兩三點鐘，人口多的家庭氛圍好，喝酒就要一首喝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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