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是陪著父母看熱帶雨林、逛南山寺、在蜈支洲島碼頭的棧道上慢慢走，偶爾停下來拍幾張照，到了傍晚便驅車回別墅，在院子裡吹著海風喝椰子水。
行程鬆散得幾乎不需要規劃，隨心所至，盡興而歸。
曹旭那艘花了三千萬訂製的遊艇“小粉號”，年前也己經交付停靠在遊艇俱樂部的泊位裡。
這次來了三亞，正好趁著全家都在，曹旭經常帶父母出海。
遊艇泊在碼頭邊時，白色的船身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曹建國看著那艘船，難得主動開口問了一句：“這也是你買的？”
“嗯。”曹旭踏過舷梯，回頭看了他一眼，“賺錢就是花的嘛。”
午後海面平靜，遊艇駛出港灣，沿著一片碧藍的水域平穩前行。
曹旭帶了兩根海竿，配好了魚塊，遞給曹建國一根：“爸，在這兒釣一會兒試試。”
曹建國接過來，在船尾的椅子上坐下來，掛餌、拋線，動作熟稔而利落。
他釣魚的時間比曹旭活得都長，這一套流程早就刻進了肌肉記憶裡。
線入水的瞬間，他盯著海面的目光比平時沉了幾分。
李蓉則坐在船側的遮陽棚下，手裡端著一杯冰鎮椰汁，偶爾看看海面，偶爾低頭翻手機相簿裡這幾天拍的照片。
陶佳藝安靜地坐在她旁邊，兩人之間沒有什麼刻意的對話，但那種鬆弛的安靜，反而比任何熱絡都更自然。
船行至近海一處水流平緩的灣區時，曹旭放慢了船速，讓曹建國在船尾安安穩穩地守著他的釣竿。
他自己走到甲板前端，吹著海風站了一會兒，目光掠過遠處那座在午後的光線裡微微閃光的鹿回頭。
沒過多久，李蓉走到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片海，語氣隨口卻帶著一點探究的意味：
“我上船的時候就看見了，船尾漆著那幾個字——‘小粉號’。這船花了不少錢吧？給佳佳買的？”
曹旭沒有轉頭，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嗯。”
“多少錢？”李蓉問得首接。
“三千吧。”他答得隨意。
李蓉頓了一拍：“三千？”
“萬。”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低頭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無奈還是感慨的意味：“行吧。你說你這錢花得，真夠響的。”
曹旭沒有接話，只是看著遠處那片深藍的海面，海風把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每年保養還得100多萬。”他最後說了一句，聲音不大。
李蓉愣了愣，感慨道：“小敗家子！”
過了一會，李蓉像是做了什麼決定，轉身朝船尾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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