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那你推他一下。”
馬冉愣了一下，抬起眼，像是不太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麼。
許念念己經側過身，一邊解睡袍，一邊朝床邊走去：“你不是說願意聽話嗎？開始吧。”
馬冉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側頭看了一眼曹旭。
她咬了咬下唇，垂下眼，把被角攥了攥，像是終於認清了什麼，然後慢慢地、無聲地，把手伸向了曹旭。
房間的燈還亮著，窗簾縫隙裡滲進來的月光在那一層白光下幾乎看不見了。
客廳裡，許雅晴坐在沙發邊沿。
許念念狠狠推開門的第一聲她就聽見了，等她下床走出房間的時候，許念念己經又把門關上了。
她只能聽見裡面先是壓抑的說話聲，然後是哭聲，再然後是某種她聽不太真切、卻又無法不去在意的細碎聲響。
她赤腳站在走廊入口的陰影裡，站了很久。
她想過要不要推門進去揭穿他們，但推門之後呢？
當著馬冉的面，當著念念的面，她要以什麼身份、什麼立場站在那三個人中間？
她只能退回自己的房間，重新躺下，卻怎麼也睡不著。
晴姐忍不住感嘆，現在的年輕人呀，她只是想過偶爾偷偷幫曹旭緩解一下，幫助念念鞏固地位，從來沒想過幾個人一起。
她忍不住想象那個畫面，“念念，別看媽媽。”
罪過，實在不能再想了。
第二天上午，許念念是全家第一個起床的。
她難得沒有像往常那樣渾身痠軟、昏沉到中午才能起身。
她輕輕掀開被子，赤腳踩過地板，隨手抓起一件睡衣披上，先去衛生間洗漱。
等她擦乾臉走出房間的時候，她才發現媽媽竟然還沒起。
她拿起手機點了一些外賣早餐，然後在許雅晴的瑜伽墊上做起了拉伸運動。
等家裡西個人都在餐桌邊坐下的那一刻，氣氛比想象中平靜。
許念念夾了一個煎餃放進馬冉碗裡，什麼也沒說。
馬冉低頭說了一聲“謝謝念念姐”，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但沒有躲閃。
吃完飯，許念念換了一身淺杏色的針織開衫和白色長褲，站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回頭看了曹旭一眼：“走吧，下樓逛逛。”
曹旭拿起手機跟在她身後，馬冉走在最後面，安靜地跟著，像一個影子。
曹旭看了一眼在沙發上端坐的許雅晴，主動邀請道：“晴姐，一起去逛街？買點春裝。”
許雅晴擺了擺手：“你們幾個年輕人去吧，我在家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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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