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礪眉頭一蹙,不過片刻光景,不過是買顆糖的空檔,自家娘子竟被人攔下糾纏。
他抬眼打量面前父子二人,孩童活脫脫一副小土匪模樣。
再瞧那男子,雖面容溫和,但那狐狸眼就這麼盯著他媳婦啊,他看八成也是沒安好心。
“小公子怕是認錯人了。”周礪上前一步,一手提著大包小包物件,另一隻手攥著剛買下的棉花糖,他騰出右臂輕輕攬住阮桃的腰肢,將人護在自己身側,語氣沉穩,“這是我的娘子,我們的孩兒還未出世,可沒有你這般大的兒子。”
他低頭看向身側的阮桃,上下打量:“有沒有被磕碰著?”
阮桃輕輕搖頭,眉眼帶著幾分無奈:“我無事夫君,不過是孩童玩鬧罷了,咱們走吧。”
說罷她轉頭朝著一旁的男子尷尬淺笑,便打算拽著周礪離去。
“不許走!”謝景麟快步上前攔住去路,仰著小臉打量周礪,語氣滿是嫌棄,“你這夫君瞧著兇巴巴的,哪有我爹爹儒雅溫和。你嫁這般高大粗壯的漢子,也不怕他把你壓壞了。”
聽兒子口無遮攔,謝清宴連忙快步上前,繞到謝景麟身後,伸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阻止他繼續胡言亂語。
他面色帶著窘迫,白淨的臉頰染上一層緋紅,對著二人拱手致歉:“犬子年幼無知,口無遮攔驚擾二位,在下實在慚愧。不知兄臺高姓大名?”
“周礪,這是內子阮桃。”
阮桃溫和開口:“些許小事無妨,只是孩子年歲尚小,說話不知分寸,公子回去還需多加管教才是。”
謝清宴連連應聲應允,心底又氣又窘。
方才兒子一番荒唐說辭,直言要認他人娘子做孃親,還肆意評判旁人夫妻,實在叫他顏面盡失。
“抱歉抱歉。”
謝清宴一隻胳膊託著謝景麟肚子,一隻手捂住他的嘴,抱著兒子轉身快步離去。
“嗚嗚嗚,你放開我,那是我尋的孃親,必須把她帶回去。”
謝景麟不停扒拉他的手,嘴裡嗚嗚地叫喚。
“你簡直毫無規矩,瞧瞧你外祖把你教成什麼樣了?再這般任性妄為,往後就別回謝家大宅,跟著你外祖上山當土匪算了。”
“還不都是因為你,當初你端了外祖的土匪窩。不然我還能繼承外祖家業,哪個願意跟著你學之乎者也。”
“這話是你外祖對你說的?他心裡還怨著我?”
“不是外祖說的,我聽外祖府上老僕人閒聊提起,外祖一身好武藝,偏偏被你這女婿困在宅院裡頭,整日養貓逗狗虛度時日,實在可惜。”
“那你這一身土匪習氣又是誰教出來的?”
“這哪裡用得著旁人教。外祖是老土匪,我娘是小土匪,我便是小小土匪,血脈傳承,小爺生來就這般豪氣。”
謝清宴真是又氣又沒忍住笑出聲來。
“我叫你豪氣,我叫你嘴硬。”
抬手啪啪兩下落在小屁股上,下手半點不輕。謝景麟疼得齜牙咧嘴,硬是憋著不肯哭出聲。
“外祖說了,男子漢流血不流淚。你儘管動手,有本事就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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