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返回
夏一凡的靈魂虛影，懸浮在時空凝固的戰場之上。
陽光穿透他半透明的身軀，沒有留下絲毫陰影。
他最後的目光，緩緩掃過這片被戰火徹底撕裂的山河。
崩塌的山巒如同巨獸殘骸，焦黑的土地上，凝固著暗紅的血泊！
折斷的兵刃與倒伏的屍骸，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結束的慘烈！
他的視線落回自己那具染血的玄甲身軀上，被一群凝固在驚恐姿態中的將領和親衛緊緊圍住。
這些追隨他，願意為他效死的面孔。
此刻凝固著最深的絕望與無措！
一絲塵埃落定般的釋然，取代了這位帝王最後的複雜心緒，浮現在他臉上。
夏一凡的靈魂輕輕頷首，沒有言語。
那點釋然徹底化開，彷彿卸下了揹負三百年的重擔。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親手創立又最終傾覆的基業，身影驟然向內坍縮。
直至化作一點微弱卻純粹的光點，無聲地飄向凌塵攤開的掌心。
凌塵合攏手掌，卻並未立刻離開，而是看向腳下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
地脈深處，曾經輝煌磅礴，支撐著整個大夏王朝運轉的龍脈氣運。
如今只剩下幾縷稀薄黯淡的金色流光，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地搖曳著。
凌塵隨意抬起另一隻手，五指微張，輕輕一抓。
那幾縷僅存的金色流光，彷彿被無形的巨手硬生生從地脈深處剝離出來。
最終凝聚成一枚核桃大小，光芒黯淡的金色光球，懸浮在他掌心上方寸許之處。
光球內部，隱約可見細小的龍形虛影痛苦掙扎，旋即徹底崩散，融入那一片死寂的暗金之中。
凌塵隨手將其納入袖中。
失去了這最後一絲氣運的支撐，腳下這片被戰火蹂躪的大地，似乎也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嘆息。
某種無形的維繫，徹底斷裂了。
崩塌，已是註定的終局。
做完這一切，凌塵身邊空間的一小片區域驟然模糊扭曲。
下一秒，連同徐悅悅、葛洪以及角落裡的紅燭，一同消失在這片喧囂的戰場之上。
時間的齒輪，在凌塵消失的瞬間重新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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