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出現的同時，徐悅悅、葛洪、紅燭三人的身影也隨之顯現出來。
徐悅悅腳剛沾地，那雙大眼睛立刻靈動掃過四周，緊繃的小臉瞬間如同冰雪消融，綻開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終於回來啦！”
徐悅悅歡呼一聲，聲音清脆雀躍，完全不見之前在幽熒小世界的緊張感。
她像只歸巢的小鳥，蹦跳著衝向角落的儲物櫃，熟門熟路地拿出抹布和水桶，立刻投入了她最本職的打掃工作。
動作麻利，嘴裡甚至還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葛洪和紅燭緊隨其後站定。
兩人下意識地拉開了一點距離，眼神在空中短暫交匯了一瞬，又飛快地各自移開。
葛洪臉上還殘留著些微不適，紅燭則依舊是一副冷淡疏離的模樣。
凌塵彷彿沒看見他們之間的暗流湧動，徑直走到他專屬的櫃檯後那張寬大的雕花梨木躺椅邊，舒展身體，慢悠悠地躺了下去。
堅硬的椅背貼合著他身體的線條，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
他愜意地調整了一下姿勢，抬手拿起旁邊小几上那本厚重的古舊線裝書。
他隨手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目光落在泛黃的紙頁上，整個人徹底鬆弛下來。
店鋪裡依舊安靜，只有徐悅悅輕快的腳步聲和擦拭桌面的細微聲響。
葛洪在原地站了片刻，臉上的表情幾經變換。
有尷尬，有敬畏，也有幾分事未辦妥的慚愧。
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挪動腳步，走到櫃檯前。
紅燭沒動，但目光卻若有若無地掃了過來。
“店主大人，”
葛洪微微躬身，聲音乾澀道：
“實在抱歉，明明貧道答應替您收賬，卻還是驚動了您親自出手，是貧道辦事不力了。”
凌塵抬眸望去，聲音卻並無責備之意：
“葛洪，算起來，當初讓你為我做三件事，便允許你重返上界。”
“這前兩件事......”
“你做的，都很一般啊。”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收個賬，居然還能大發善心，最後還要我親自去給你們擦屁股......”
“甚至，還遠不如店裡那些執事讓我來的省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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