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顧家大房那個顧明遠,又把人家玻璃給砸了!”
“何止啊!前兩天還跟隔壁村的二流子打架,頭都打破了!”
“嘖嘖,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混賬了。當初不是說要去農機站當學徒嗎?”
“嗨!別提了!說是吃不了苦,三天就跑回來了!哪像他那個妹妹念念,五歲就知道讀書,聽說在掃盲班次次考第一呢!”
程家灣的大槐樹下,一群納著鞋底。摘著豆角的婆子媳婦,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閒聊。
話題的中心,自然是最近村裡對比最鮮明的兩家人——顧家大房和分出去的二房。
自從分家之後,所有人都以為甩掉了顧硯秋這個“包袱”的顧家大房,會越過越好。
可事實,卻狠狠地抽了所有人一個大嘴巴子。
顧硯春因為工分造假的事,在程鐵柱那裡徹底掛了號,信譽一落千丈。
以前仗著民兵隊長的身份,能撈到的好差事,比如看個場院。記個工分之類的輕省活,
現在全都沒他的份了。
程鐵柱給他安排的,都是隊裡最苦最累的活,掙的工分還不如一個壯勞力。
他婆娘孫秀芬,更是個眼高手低的。
看著人家倒騰點山貨掙了錢,她也跟著學。
結果收來的蘑菇,自己分不清好壞,摻了有毒的,吃壞了人家肚子。
最後賠了錢不說,名聲也臭了。
後來又學著人家養雞,結果連雞瘟都不知道防,一場病下來,十幾只雞死得乾乾淨淨,本錢都賠了進去。
最讓人頭疼的,還是他們那個寶貝兒子顧明遠。
十三四歲的年紀,正是貓嫌狗不待見的時候。
學手藝失敗,讓他覺得在顧念念面前丟盡了臉,回來後就徹底破罐子破摔了。
逃學。打架。偷雞摸狗,成了村裡有名的小霸王,三天兩頭就有人找上門來告狀。
而最慘的,莫過於老太太王桂芳。
以前顧硯秋雖然不受待見,但好歹每個月還會從牙縫裡擠出點錢糧孝敬。
現在分了家,顧硯秋是按著程鐵柱定下的最低標準給,多一分都沒有。
顧硯春自己家都捉襟見肘,對這個老孃自然就沒那麼上心了。
王桂芳年紀大了,身體本就不好,以前靠著顧硯秋那點孝敬還能買點藥扛著,現在是三天兩頭生病,躺在炕上哼哼唧唧,家裡卻沒幾個人真心管她。
反觀顧硯秋這邊呢?
簡直是芝麻開花節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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