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寒冬裡的雙重喜訊!媽媽能自己吃飯了?入冬後的奉天省城,冷得像個巨大的冰窖。
北風呼嘯著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但顧家今年這個冬天,卻過得分外溫暖。
得益於那一百塊錢的“校長獎學金”,顧念念終於脫下了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布衫。
顧硯秋在供銷社扯了最時興的鴨絨布,請院裡的裁縫大媽給念念做了一件厚實的羽絨棉襖。
深藍色的面料,領口還縫了一圈毛茸茸的兔毛,襯得顧念唸的小臉越發白皙靈動。
好訊息不僅是買衣服。
顧硯秋在研究所的工作迎來了大爆發。
他結合以前在農村修理拖拉機的經驗,加上自學的高等數理知識,主導改良的一款“微型丘陵地帶播種機”,成功拿到了省農業廳的創新獎。
不僅被所長在全員大會上點名表揚,直接轉正為高階研究員,月工資更是瞬間漲到了六十五塊。
這在當時,妥妥的高薪階層。
家裡的煤爐子燒得旺旺的,宋婉清的營養也迅速跟了上來。
顧念念每天放學回家,最常做的事就是記錄母親的康復日記。
“1982年11月10日,大雪。”
“媽媽今天不用我餵了。她自己拿起了勺子,吃完了半碗蒸雞蛋。”
“當爸爸弄出聲響時,她轉過頭,看著爸爸,很含糊地發出了一聲‘秋’。”
寫到這裡,顧念唸的筆尖在紙上激動得戳出了一個洞。
那一聲極其微弱的“秋”,讓顧硯秋這個七尺男兒在廚房裡背過身抹了半天眼淚。
週末,顧硯秋借了研究所的三輪摩托車,把宋婉清包裹得嚴嚴實實,帶到了省人民醫院複查。
曹主任拿著最新的腦電波圖紙,仔細端詳了許久。
“奇蹟啊,真是奇蹟。”曹主任推了推老花鏡,滿臉不可思議。
“你們的‘舊物刺激法’結合日常生活的情感灌注,起到了極好的療效。”曹主任看著顧硯秋和顧念念,“她大腦深處那些壞死和封閉的神經元,正在大規模地重建連線。”
“曹主任,那我媽媽什麼時候能像正常人一樣認出我們?”顧念念緊張地握著拳頭。
曹主任沉吟片刻,給出了一個極具希望的論斷。
“按照這個恢復速度,記憶的‘拐點’,極有可能在未來半年到一年內出現。”
“只要你們堅持陪伴,不要讓她受外界驚嚇,她徹底醒來,只是時間問題。”
顧念念把曹主任的這句話,一字不差地寫在了日記本的扉頁上,並在旁邊用紅筆畫了一個大大的歎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