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左手，五指扣進另一塊歪斜的石碑邊緣。
那塊石碑比剛才那塊更長更窄，碑身細長如劍，被他單手拎起來的時候，碑底還在往下滴著暗紅色的泥漿。
“小心！”柳凡低喝一聲，只見黑蝠手腕一抖，那塊細長的石碑便像一柄放大版的重劍，裹挾著凌厲的風聲朝那三個小道士橫掃過去。
石碑未至，勁風已到，三個小道士雖然結好了劍陣，但面對這種不講道理的蠻力，配合再精妙也無濟於事。
衝在最前面的那個倉促間舉劍格擋，長劍與石碑碰撞的瞬間便發出一聲哀鳴。
劍身從中間齊刷刷地折斷，半截劍刃在空中翻滾著飛出去，釘在遠處的石壁上嗡嗡震顫。
那個小道士被震得虎口迸裂，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好幾步才被同伴扶住。
“住手！”我看得心頭火氣，腳下猛地發力便朝黑蝠撲了過去。
靈刀出鞘的同時，小腹下的陰陽魚旋已經被我催動到極限。
這一擊我幾乎用了十成力道，刀鋒破開空氣，爆發出尖銳的嘯響，直取他握石碑的那隻左手手腕。
黑蝠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反手一爪朝我面門抓來，五根裹著暗紫妖氣的利爪在空氣中拉出五道凌厲的弧線。
我急忙改變出手的方式，刀鋒與利爪碰撞的瞬間爆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可那股力道大得離譜，把我整個人震得往後滑退了三四步。
還沒穩住身形，黑蝠左手那塊細長石碑已經緊跟著橫掃過來。
這一下避無可避，我咬牙將靈刀豎在身側硬擋。
石碑砸在刀身上的瞬間，我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輛卡車。
靈刀被壓得彎成一個危險的弧度，我整個人被這股巨力推得橫飛出去，後背撞在平臺邊緣的石欄上才堪堪停住。
“去死！”蘇悅的聲音從側面傳來，長劍一挽，左手已經從袖口摸出最後兩張暗紫色的符籙。
符籙在她指間無風自燃，化作兩團暗紫色的火球，朝黑蝠的面門激射而去。
“你也來送死！”黑蝠偏頭避開第一團火球，第二團火球卻結結實實地轟在他左肩上。
暗紫色的符火與黑蝠身上的妖氣碰撞，發出嗤嗤的灼燒聲，那片鱗甲被燒出一塊拳頭大的焦痕。
他低頭看了看肩上的傷，暗紫色的眼睛裡翻湧的殺意又濃了幾分，將那塊細長石碑往地上一頓，碑底砸碎了身下的青石磚。
秦君瀾從蘇悅身後探出半個身子，劍鋒在掌心裡挽了個劍花，劍尖直指黑蝠，嘴上卻半點不饒人，
“黑蝠，你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就算拿到了元石，恐怕也回不去了！”
黑蝠聽到這話，緩緩轉過頭來，雙暗紫色的眼睛在秦君瀾臉上停了片刻，然後咧開嘴笑了。
那笑容在那張已經不太像人形的臉上顯得格外瘮人，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兩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尖變長的獠牙，
“快死的人，有什麼資格說我！”
話音剛落，他渾身上下忽然湧出一股濃郁到近乎液態的暗紫色妖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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