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片嶙峋的亂石被甩在身後時,眼前是一道巨大的斷崖,直接橫亙在了峽谷盡頭。
斷崖下方,一條寬闊得望不到對岸的黑色大河正在翻湧咆哮。
這裡的河水不是尋常的碧綠或渾黃,而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墨黑,黑得像凝固的夜空被攪碎後灌進了河道。
而在河面上,則漂浮著大量灰白色的霧氣。
那霧氣並不隨風飄散,反而像活物般貼著水面緩緩蠕動,偶爾翻湧間能隱約看見霧氣深處有無數扭曲的輪廓在無聲地掙扎哀嚎。
河岸兩側有不少碎石灘,一叢叢血紅色的花朵正開得如火如荼。
李茜告訴我,說那是曼珠沙華,又名彼岸花。
“傳說中這是隻開在黃泉路邊的接引之花,可以指引亡魂去該去的地方。”
我站在斷崖邊緣,低頭看著腳下那片翻湧的黑色河水,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那股從界碑開始就一直牽引著我的躁動,在看見生死河的瞬間達到了頂峰。
無形中,我感應到了一種呼喚,像是河對岸那片黑暗的空間中,正有什麼東西在等待著我。
李茜並沒有在意我的表情,抬手指向河對岸那片被灰霧完全吞沒的黑暗,
“神山真正的主峰就在河對岸。靈族覆滅之後,主峰被某種封禁法陣保護了起來,任何人接近都會受到禁制的攻擊,甚至連它們的尊主本人都不敢輕易踏足。”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除了翻湧的灰霧和偶爾從霧中露出的模糊輪廓,什麼也看不見。
“該怎麼過去?”我轉過身看著李茜,語氣變得急不可耐。
李茜明顯愣了一下,然後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哼笑,“別急,先去河邊看看。”
她轉身朝斷崖左側走去,在那裡,一條几乎被碎石和枯枝完全掩埋的羊腸小道沿著崖壁蜿蜒而下。
我們沿著那條險峻的小路往下攀爬,崖壁上的碎石被踩得嘩啦啦往下掉,墜入下方的黑色河水中,卻連一朵浪花都濺不起來。
這裡的河水和陽間的不太一樣,別說石頭,即便是一根蘆葦,但凡落入水中,也會在瞬間遭到無聲的吞噬。
很顯然,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泅渡生死河,既然如此,我們又該怎麼回去呢?
這個問題一直在我腦海深處打轉,李茜猜到了我的想法,卻沒有明說,只是腳步加快了不少。
很快我們到了河岸邊,能看見一片黑色的河水在腳下翻湧咆哮。
墨黑色的水面下,隱隱有無數暗流在旋轉、撕扯。
沿著河岸走了大約一刻鐘,前方出現了一片被嶙峋巨石半掩的淺灘。
這片淺灘的地勢比周圍稍高一些,河水在這裡被一道天然形成的石樑攔了一下,流速放緩了不少,水面也比別處平靜幾分。
而真正引起我注意的,是淺灘邊緣那塊凸出水面的黑色石頭。
那石頭只有半人來高,頂端卻被人工削平了,上面刻著一個極簡的漩渦狀紋路。
我下意識走到那塊石頭前蹲下,用手指沿著那個漩渦紋路的筆畫緩緩劃過。
。源一出同文族巫些那的過見上碑界在我和制形的整但,重嚴當相得化風經已痕刻的路紋
。來起烈強得變然驟悸的我著引牽直一那,到得覺能顯明影,間瞬的路紋個那到尖指的我當
”......們它了為是就,地目的裡這到來我引指爺爺,非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