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妖域，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跑到蛇族的地盤上來打秋風？
隊伍繼續往下前行，大半個時辰後，我們終於下到了谷底。
那條在溝頂看起來纖細如銀練的小溪，走到近前才發現水面足有兩三丈寬，溪水卻清透得近乎透明，在晨光下泛著細碎的銀芒。
水底鋪滿了被沖刷得圓潤光滑的鵝卵石，兩側則是相對開闊的碎石灘，灘上散落著幾塊從高處滾落的巨石，石面上覆滿了暗綠色的苔蘚。
獵犬直接加快腳步，在溪邊蹲下來，用手指在碎石灘上抹了一把，然後抬起頭，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裡有腳印，而且比昨天我在上面發現的更多。”
我忙問，“你昨天發現那塊蛇鱗的時候，附近有人類活動的痕跡嗎？”
“沒有。”獵犬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我不再說話，蹲下去細看。
碎石灘靠近水線的那片淺泥地上，確實印著幾隻清晰的腳印。
那腳印的形狀乍一看和人類的足跡有幾分相似，但大了一圈，腳趾的位置還帶著五道尖銳的爪痕，深深嵌進泥裡，像是被什麼極其鋒利的東西硬生生鑿進去的。
可也許是前兩天下過雨的關係，溪水漲上來又退下去，把大部分痕跡都衝得模糊不清。
柳凡沒有跟著我們一起蹲在泥灘上，而是獨自走到溪邊一棵歪脖子老樹旁，從一根低矮的橫枝上摸下幾縷灰白色的毛髮。
毛髮極細極長，在晨光下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銀灰色光澤，根部還沾著一點乾涸的暗色皮屑。
很快柳凡回到我們面前，把毛髮攤在掌心裡，讓每個人都看了一遍。
“這是什麼動物的毛髮？”
土豆湊得最近，幾乎把鼻子貼了上去，“看著像猴子？這片林子金絲猴可不少，我去年在雲南那邊做任務的時候見過一群，毛色跟這個差不多。”
三娘子接過一縷毛髮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沒有說話。
紅姐則把它放在指尖捻了捻，若有所思地搖頭，
“這不是普通的猴毛，質地很太粗了，根部還有角蛋白殘留，更像是某種大型靈長類動物。”
獵犬一直沉默地蹲在溪邊，聽到這話忽然站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三娘子指尖那縷灰白毛髮，臉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似乎想到了什麼，“這他孃的......難道是野人留下的毛髮？”
“野人？”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反問，“這種地方也會有野人？”
獵犬沒有立刻回答，走到那棵歪脖子老樹前，用手指在樹幹上幾道深深的抓痕上來回比劃了一下。
那抓痕的位置離地將近兩米，四道平行，每一道都有指節那麼深，像是被什麼極其巨大的力量硬生生鑿進去的。
“金絲猴可造不成這樣的抓痕。”
他轉過身來看著我們，忽然講起了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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