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8章 水下暗影
唯一一個還算完整的,腦袋直接被擰下來,當風箏一樣掛在樹枝上。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住,從腰間拔出匕首,在那棵歪脖子老樹的樹幹上切下一片樹皮,然後直起腰來,用一種極其凝重的語氣說道,
“總之不管這些腳印和毛髮是什麼東西留下的,這地方不能久留,我們得儘快離開這片溪谷,天黑之前必須趕到落石峽。”
接下來的路程中,出於謹慎考慮,柳凡放出蠱蟲在前頭探路。
起初我們走得還算平靜。
那些灰白色的小蟲貼著溪面無聲地滑行,振翅的頻率平穩而規律,偶爾在水面上點一下,濺起一圈極細的漣漪。
可等走到溪流下游,那幾只在前面帶路的蠱蟲像是忽然被什麼東西驚動了,嗖地一下竄出去老遠,停在一棵巨大的枯樹前,繞著樹幹不斷地打轉。
它們振翅的頻率變得急促而紊亂,發出極細微的嗡嗡聲,像是在驅趕著什麼。
我們幾個人都察覺到了一樣,加快腳步走到那棵枯樹前。
這棵樹的樹幹很大,足有好幾米直徑,少說也得四五個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合抱,橫跨在小溪兩側,虯結的根鬚深深扎進溪床的碎石中,像一具被抽乾了血液的巨型骸骨。
詭異的是樹皮已經全部剝落,露出底下漆黑如墨的木質。
紅姐走到樹下,伸手在樹幹上摸了一把。
指尖剛觸到那層漆黑木質時,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收回手看了看指腹,“是棵老槐樹,少說也有好幾百年了。看這木質碳化的程度,應該是被雷劈過。”
土豆從後面湊上來,仰頭看著那棵歪斜的枯樹,嘴裡嘖嘖有聲,“這得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才能讓老天爺親自下來劈它?”
紅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用指尖在樹幹上輕輕叩了兩下。
叩擊聲悶悶的,帶著一種極其細微的迴響,像是樹幹內部有什麼東西被震醒了似的。
就在這時,我卻聞到一股極其濃烈的臭味正從那棵枯樹的方向飄過來。
這不是普通的腐臭,而是肉塊在封閉空間裡悶爛了太久之後才會有的那種味道,又甜又腥,濃得像一堵看不見的牆,劈頭蓋臉地往鼻腔裡灌。
“我操,這什麼鬼味道?”
土豆捂著鼻子連退了好幾步,臉都綠了,“死老鼠?不對,死老鼠沒這麼臭。這他孃的像是死了人!”
蝠爺撲稜著翅膀飛到我頭頂,用翅膀尖戳了戳我的後腦勺,綠豆眼裡閃著賊兮兮的光。“小邢子,樹上頭有東西。”
我抬頭看它,問它什麼東西。
這老貨卻把嘴一咧,呲著兩顆大黃門牙,“反正是有趣的東西,不如你自己上去瞧瞧!”
說完它便撲騰著翅膀飛遠了,落在岸邊一棵歪脖子老松上,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我心裡一陣不爽,但出於好奇,還是把靈刀系在腰後,抓住樹幹上幾根虯結的枯枝借力翻了上去。
腳踩在那層漆黑的木質上,鞋底傳來一陣極細微的沙沙聲,像是踩碎了一層薄薄的炭殼。
越往上爬,那股腐臭味便越濃,濃到連呼吸都變得粘稠起來,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吞一團溼熱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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