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6章 沒有惡意
我和柳凡蹲在矮坡上一叢茂密的灌木後面，把寨子的佈局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
這個寨子的規模不小，光是能看見的石屋就有三四十棟，依著山坳的地勢層層疊疊地往上鋪開。
最外圍那圈圓木柵欄後面，有幾道身影正沿著寨牆來回走動，步伐不快，但很穩健，應該是在巡邏。
觀察了一會兒，我倆無聲地從灌木叢後面滑出來，繞著寨子外圍慢慢摸了一圈，最終在北側找到了一處相對薄弱的缺口。
缺口位於兩棟石屋之間，夾巷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光線比別處更暗。
我們對視一眼，決定貼著牆根偷偷摸進去。
整個寨子裡很安靜，幾縷炊煙從幾棟稍大些的石屋屋頂嫋嫋升起，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草木燃燒後的清苦氣息。
腳下的碎石路則被踩得還算平整，兩側的石牆上偶爾能看見幾道用白色石灰塗抹的符號，線條粗獷，形制古樸，和我在落石峽見過的那些妖族古篆有幾分相似。
剛拐過夾巷轉角時，一陣壓低了嗓子的交談聲，便從前面那棟石屋的窗洞裡飄了出來。
我腳步一頓，下意識把後背貼上冰涼的石牆，朝柳凡打了個手勢。
他無聲地滑到我身側，兩人藉著牆根下幾叢半人高的枯草作掩護，一點一點地朝那扇窗洞挪了過去。
屋裡至少有三個“人”在說話，聲音都不大，隔著一層薄薄的石牆，聽不太真切。
我屏住呼吸，把耳朵貼上去，終於斷斷續續地捕捉到了一些音節。
“......蛇族那邊已經確認了，外圍三個聚落全沒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長老們的意思是什麼？還要繼續忍下去？”
“不忍又能怎麼辦？對方不是普通的盜獵者。前天龍婆婆派人去山坳裡查過了，那些人用的是噬魂符，專門抽妖魄的。這不是尋常獵妖，是獻祭。”
屋裡沉默了片刻，然後是一聲沉重的嘆息。
“虎爺還沒回來嗎？”
“沒有。昨天派人去黃金溝那邊找過，只找到它巢穴外面幾道血跡。怕是......”
“別胡說。虎爺是這幾片山頭唯一的大妖，有他在，那些外人肯定討不到好處。”
話到這裡，石屋內一陣沉默。
最先說話的那個聲音再度開口，語調比之前又沉了幾分，
“不能再等了。虎爺如果回不來，我們得自己想辦法。從明天起，所有青壯每晚輪流守寨，婦人和孩子都往山北那邊的老洞轉移。”
“正是，這些外來的傢伙動機不明，我們必須照做打算......”
後面的話聲音越來越低，漸漸聽不清了。
我收回耳朵，後背重新貼上冰涼的牆皮，心裡翻湧的震驚幾乎要壓不住。
這裡果然是一個妖族部落的寨子，而且他們口中提到的“蛇族”，十有八九就是我們之前在山坳裡撞見的那些蛇人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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