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屋頂掠過，吹得它翅根上的羽毛微微翻動，那兩點紅光在黑暗中閃著詭異的光芒，正一動不動地鎖定我們的位置。
與此同時，後院傳來一聲暴怒的嘶吼，“誰！給老子滾出來！”
被發現了！
我右手用力按上刀柄，左腳則直接往前邁了半步，隨時準備出手。
不料柳凡卻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力道不重，恰好制止了我的動手。
他偏頭看了我一眼，嘴唇翕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先走。”
我略作猶豫，還是跟上了他的腳步。
兩人幾乎是同時發力，腳掌在碎土上猛地一蹬，朝來時的方向彈射出去。
身後那些烏鴉則齊刷刷地振翅而起，黑色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暗沉的弧線，尖喙和爪子帶起的風聲貼著後腦勺擦過。
“它們跟上來了。”
我沉聲低呼，回頭撇了一眼，柳凡則反手甩出兩張黃符，用力散開。
符紙在半空中自燃，炸開兩團刺目的火光，將追得最近的那幾只烏鴉逼得往後翻了一圈，發出一陣尖利的嘶叫。
趁著血瞳鴉被擊退，我們加快腳步，一頭扎進村道邊緣的灌木叢裡，壓低身子沿著乾涸的溪溝往外摸。
那些血瞳鴉還在原地打轉徘徊，但有了同類的前車之鑑，並沒有繼續跟上來。
我們趁機擺脫了血瞳鴉的攻擊，小跑了一會兒，發現身後的動靜已經散了下去。
那些血瞳鴉像是有什麼顧慮，並不敢直接衝進村子，只能在村子後面那片區域徘徊。
我停下腳步，回頭，發現血瞳鴉已經漸漸散開了的，夜風掩蓋了所有動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吸了口氣，對柳凡問道，“剛才為什麼不動手？那個飼養血瞳鴉的傢伙，肯定就是......”
“別急。”
柳凡擺手打斷我的話，等把呼吸調勻了才開口，
“那人只是個幹活的，養血瞳鴉需要專門的術法，他臉上那些刀疤，是長期和血瞳鴉的精血打交道留下的反噬，這種人在影門體系裡充其量是個外圍，就算把他拿下來，問不出多少東西。”
而且他剛才那聲喊不是衝我們喊的，很有可能是在通知屋裡的人。
“那間屋子底下或許還有別人，咱們要是冒冒失失衝進去，如果驚動了敵人，後貨很難預料。”
我微微點頭，不再說話。
柳凡又說，“其次那些血瞳鴉是用來傳訊的，通常不會用來戰鬥，對方在後山豢養了這麼多血瞳鴉，說明已經在那裡經營了不短的時間。”
既然已經摸透了他的蹤跡，就不用再急著下手了。
我若有所思，“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柳凡望向村子另一頭的方向，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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