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嬸似乎有什麼顧忌，遲疑了一下才說，
“木屋的事我也是聽我當家的說的，據說那地方是上一代走陰人留下來的，在村子裡已經有好幾十個年頭了。”
“我當家的也是走陰人，所以知道一些內情。據他說，那屋子從好多年以前就已經荒廢了，村裡人平時誰都不會往那邊走，連靠近都不太敢。”
我已經放下手裡那把青菜，反問說，“村民為什麼不敢過去，難道那不是你們村的地盤嗎？”
蔡嬸搖搖頭，把聲音壓得更低了，
“因為上一任走陰人死前在那裡留了一些東西。具體是什麼，當家的沒有細說，只說那些東西很邪門，一旦有人靠近，就會引發不好的事情。”
早些年前，村裡有個年輕後生不信邪，趁著天黑摸到那屋子附近轉了一圈，結果回來之後人就瘋了，嘴裡一直唸叨著“有人跟著我”，沒過幾天就沒了。
我聽完沒有立刻接話，回想昨天晚上在院子裡看到的那些血瞳鴉，難道就是前一任走陰人留下的？
可惜蔡嬸只是一介女流，顯然對村子的底細瞭解有限。
我又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句關於她丈夫的事，她只說丈夫出去辦事了，要過幾天才回來，其他的便不再多說。
我沒再追問，把摘好的青菜放進竹筐裡，擦了擦手，從廚房退了出來。
柳凡也起來了，正蹲在院角想心事。
我走到他旁邊，壓低聲音，把剛才蔡嬸的話複述了一遍。
柳凡聽完沒有立刻表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她說的那些的‘東西’，指的應該就是血瞳鴉。但她顯然不知道血瞳鴉是用來幹什麼的，只知道那屋子不能靠近。”
我點點頭，表示這個村子古怪得很，剛向蔡嬸打聽了一些情況，可惜她是從外地嫁進來的，在這裡住了還不到十年，並不能解答我的困惑。
不知不覺，葉鳳已經大步來打我們身後，對我和柳凡眨眼說，
“村裡總有人住得比她久。不如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向其他村民打聽情況。”
吃過早飯後，蔡嬸去後院餵雞，我朝柳凡使了個眼色，叫上葉鳳一起，直接從側門出了院子。
我們沿著村道慢慢往村口方向走，此時晨霧還沒散透，地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白氣。
走了幾分鐘，路過一棟灰磚老屋的時候，我看見了昨天進村時遇到的那個中年男人。
他正蹲在門口的石階上，端著一隻粗瓷碗在喝粥，看見我們走過來，抬起頭，朝我們扯了一下嘴角算是打了個招呼。
我笑著走過去，主動打了個招呼，“大哥，還沒吃早飯呢？”
那大哥咧嘴笑了笑，端著粥碗站起來，“現在是農閒時候，你們起得倒早。”
他說著往旁邊讓了讓，把門口那塊石階空出來。
我沒急著坐，目光越過他的肩頭，看向這大哥身後敞開的院門。
院子裡有個不算大的木棚，頂棚用竹蓆和油布搭著，底下襬著一個風箱、一個鐵砧，牆角還堆著幾捆粗細不一的鐵條，還有一些已經打成半成品的物件。
葉鳳從我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院子裡的佈置，好奇地指了指那個風箱，
“大哥，原來你是鐵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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