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凡則從腰間摸出一顆熒光石,託在掌心裡,側身擠進了那道裂縫。
我們跟在他身後擠了進去,裂縫裡面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一些,雖然依舊逼仄,但至少不用側身擠著走。
裂縫拐了兩個彎之後,前方忽然變得開闊起來,眼前出現了一個天然形成的巖洞,不算太大,但比剛才走過的通道寬敞了不少,洞壁上殘留著人工鑿刻的痕跡,很粗糙。
在洞窟正中央則豎立著幾根粗壯的木樁,共同撐著一個簡陋的木架,架子上掛著一已經剝製好的皮毛,夜色中泛著暗沉的光澤。
而在巖洞一角,柳凡正蹲在幾口黑陶罐旁邊,用手電照著罐口邊緣殘留的符紙殘片,似乎在辨認著什麼。
片刻之後他直起身來,走到洞壁邊緣那根最粗的木樁前面,用指尖在木樁表面抹了一下,放到鼻尖聞了聞。
“這地方被清理過,但還沒完全清乾淨。”
柳凡收回手,回頭看向我們,“那些血瞳鴉飛到這裡之後就消失了,說明它們平時就棲身在這個洞裡,看來這裡是影門在苗王嶺的一個秘密據點。”
我點了點頭,看來影門是把這裡當成了一個暗中的據點,用來豢養那些血瞳鴉。
葉鳳則站在洞口邊緣,望著那些掛在木架上的皮毛,臉色在熒光石的冷光下顯得有些發白,“那些皮毛......不會也是人皮吧?”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那些皮毛的紋路和色澤確實不太像尋常的野獸皮,但邊緣的切口已經很舊了,沒有新鮮的血跡,更像是存放了有些年頭的東西。
我搖了搖頭,“不像新鮮的人皮,應該是以前留下的。”
葉峰卻沒有參與我們的討論,而是走到巖洞最深處,用手電照著地面看了一會兒,
“這裡有腳印,看上去很新,應該是這兩天才留下的。”
我順著手電的光看過去,地上那幾道腳印確實很新,邊緣的泥土還沒有完全乾透,看得出是成年男性的尺碼。
大夥兒又順著腳印延伸的方向往前走了幾步,在一道被幾塊碎石半掩的凹槽前停了下來。
凹槽緊貼著洞壁底部,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但蹲下來用手電往裡面照,能看見凹槽深處似乎有一條繼續延伸的通道。
柳凡也走了過來,用手電往裡照了照,眉頭微微擰了起來,“這洞壁後面肯定還有空間。”
話剛脫口,他就側過身,試著往那道凹槽裡擠了擠,剛好能側身下去。
片刻之後,柳凡在裡面說道,“這邊通著另一個出口,你們也下來吧。”
“來了!”
我立刻遁著他腳印往下走,後面的通道比前面那段要窄得多,巖壁粗糙得像砂紙,蹭得肩膀生疼。
走了大約十幾步,前方透進來一線極淡的月光。
等我們加快腳步,從那道狹窄的出口鑽出去後,已經站在了山坡另一側的一片雜木林邊緣。
“這是哪兒啊?”
幾個人站在陡坡缺口處,疑惑地往山下望,能看見幾間破舊的房舍,和蔡嬸所在的那個村子十分相似。
葉鳳最後一個從出口鑽出來,拍掉肩上沾的碎土和苔蘚碎片,
“我們繞了半天,不會又回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