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些屍骸的合圍之中,有一個高臺。
那高臺的形態異常扎眼,表面呈現一種暗沉的紅褐色,像是被反覆浸潤過又風乾了很多次,在雪地裡顯得格外突兀。
我盯著那個高臺看了幾息,脊背一陣一陣地發涼。
白騰飛也看見了這裡的佈置,攥著飛劍大步往前走了一步,扯開嗓子朝那片被積雪覆蓋的曠野吼道,“魔胎!有本事你他媽的就出來!”
喊聲在空曠的山頂上被風撕碎,散成幾截,很快便消失在了風聲裡。
沒有人回應,只有風把積雪表面的冰晶吹起又落下,持續不斷地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白騰飛等了幾息,又喊了一聲,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他不再喊了,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又朝那片屍骸陣的方向偏了一下頭,有些急躁地說道,
“我們不能一直等著,得去那邊看看。”
我感覺這傢伙有點毛躁,估計是太想替自己的爺爺報仇了。
但事到如今,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點點頭,跟他一起繞過那具巨大的動物骨架,沿著法陣的邊緣往側面走去。
腳下的積雪下面,偶爾能踩到一些硬邦邦的碎片,像骨頭,又像石頭,被凍在了冰層裡,踢不動也看不清。
這裡很安靜,唯有不間斷的風聲一直在頭頂徘徊。
繼續走了一會兒,我們來到了峰頂邊緣,瞧見黑夜中有一支長長的隊伍,大概四五十個人,正往這邊急行軍。
這些人身手矯健,想必都是厲害的修行者。
我和白騰飛眯著眼睛看著,不知道來的究竟是敵是友。
正猶豫的時候,我忽然感到身邊有一股危險的氣息降臨,心中一跳,趕緊把武器拿在手裡。
下一秒,一道黑影從旁邊的雪地裡射出,手臂微微一卷,一道鞭影在空中炸響,然後朝我脖子處捲來。
啪!
黑暗中忽然出現的鞭影,讓我感到無比詫異。
不過這種程度的攻擊對我來說倒是算不上威脅,我甚至都沒有拔刀,伸出左手,猛地朝鞭子上面抓了過去。
鞭子被我的氣息裹挾,穩穩抓在手上。
隨後我猛地發力一拽,鼻子裡率先嗅到一股香風,回頭就看見一道矯健的身影,正從雪壁後面跳起來。
等我定睛再看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不是清河苗寨的花姐嗎?
就在我愣神的當口,對面的花姐也認出了我,驚呼著說,“邢斌,原來是你呀。”
“邢斌哥,原來你也到了這裡!”
緊隨而來的是另一道驚呼,我定睛一看,發現來的竟然是阿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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