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1章 再聚首
我先是一愣，隨即意識到阿狸口中的“那個大人”，應該就是之前在巫族秘境深處遇上的那個守殿人。
只有她老人家才能把人從秘境裡直接傳送出來，而且他既然讓阿狸帶話，說明他已經算準了千秋大劫應驗的時間點。
就在我和阿狸說話的當口，鼻尖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氣味，混在冷風和積雪的縫隙裡，若有若無，還沒來得及細想，就看見一道頗為強壯的身影正從花姐身後的人群中走出來。
他身形敦實，步伐沉穩，站定之後，目光先落在我臉上，依舊是一副標註性的麻木表情。
我定睛一看，驚喜地喊了出來，“阿木！連你也來了？”
這個木訥的巫族守衛微微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股被時空消磨的乾澀，
“千秋大劫已經應驗，我要完成巫族祖上留下的遺命。”
他說完，目光越過我，看向我身後那片被積雪覆蓋的冰川方向，又收回目光，嗡聲嗡氣地問了一句，“這邊是什麼情況？”
我搖了搖頭，“還不清楚。我們也是剛上來不久，還沒摸透這個地方的佈置。”
阿木沒有再追問，這時花姐又走到我身邊，把手裡的鞭子重新纏回腰間，目光掃了一圈山頂上那些散落的屍骸和那個暗紅色的高臺，壓低了聲音，“這裡不太對勁。我帶人從山腰摸上來的時候，看見幾道黑影往冰川方向去了，速度很快，不像是在逃，倒像是在趕路。”
我剛要接話，卻聽到身後的冰川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聲音短促而尖銳，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掐斷了，在空曠的雪地上來回彈了兩遍，才被風聲吞沒。
花姐臉色一沉，朝身後一個苗家漢子低喝道，“去看看！”
那人二話沒說，握著手裡的彎刀便衝了出去。我們緊隨其後，踩著積雪快步跟上。
繞過那具巨大的動物骨架後，前方的景象讓我腳步猛地一頓。
只見那些之前還安靜堆疊著的屍骸陣，此刻正瀰漫出大片五色的光芒。
赤、白、青、黑、黃，五種顏色從那些骨骸的縫隙中滲出來，像被攪動的水彩一樣在冰面上緩緩流淌、交織。
光點像是活物一樣貼著地面翻湧，星星點點地瀰漫開來，將整片冰面籠罩在一層流動的光暈裡。
那苗家漢子已經衝到了光暈邊緣，雙手交替揮舞，將那些飄散的光點一次次拍散。
但那些光點散開之後又重新聚攏，像是根本驅不散，越來越多地朝他湧去，逼得他不得不一退再退，連揮刀的動作都有些亂了章法。
阿木站在我身旁，盯著那些翻湧的彩色光點看了片刻，又看了一眼那些被排列成陣的屍骸，聲音帶著一股冷到骨頭裡的沉，
“這是透過血肉祭壇強行撕裂空間，把歸墟之門開啟的佈置。佈置這個祭壇的人，已經把自己徹底擺在了整個世界的對立面了。”
此時那苗家漢子終於從光暈邊緣退了出來，幾步走到我們面前，喘著粗氣說，
“不行，那些光點像是活的。祭壇邊緣有一種力量在阻止我們靠近，越往前阻力越大。硬闖的話，怕是要吃大虧。”
我站在人群最前面，盯著那片正在緩慢擴散的光暈看了一陣，偏頭問阿木，“這祭壇要是繼續運轉下去，會怎麼樣？”
阿木沒有看我，目光依舊落在那片翻湧的五色光芒上，過了幾息才開口，“會越來越難靠近，直到徹底把歸墟撕開一道口子......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這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陣密集的破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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