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2章 阻力
箭矢上的符火在光暈中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像被掐滅的燈芯一樣迅速暗淡，箭身也隨之碎裂，化作幾截焦黑的殘片墜落，被冰面上的寒氣裹住，徹底失去了光澤。
“煞氣居然濃到這個地步？”紅姐放下弓，盯著那三支箭消失的方向，一臉驚容。
柳凡同樣往前跨了一步，左手一揚，數道符紙從袖口飛出，在半空中展開。
裹著赤金色的符火形成一道旋轉的光環，朝祭壇方向壓去。
符火與五色光芒接觸的瞬間，空氣中頓時爆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腳下的冰層隨之劇烈震顫了一下。
那些五色光芒則像被激怒了一樣，猛地朝外翻湧了一波，將符火硬生生逼退。
柳凡並沒有停手，雙手飛快掐訣，又是一道符咒脫手而出，貼著地面滑向祭壇邊緣。
這一次符火的光更亮，推進的距離也更深。
但那些五色光芒已經不再只是被動防禦，而是開始主動收縮、匯聚，像一團被壓縮到極限的光團，在符火抵達的前一刻驟然炸開。
一聲沉悶的爆響在空曠的雪地上傳開，所有的符紙在同一瞬間碎裂，殘餘的符火被五色光芒吞噬殆盡。
柳凡身形猛地一晃，像是被什麼力量從正面撞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
我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發現他嘴角已經滲出了一道暗紅色的血絲，順著下頜往下淌，滴在雪地上，很快滲進了冰層裡。
柳凡緩了口氣，目光死死盯著祭壇下方那片正在不斷震動的冰層，“不行，這東西太頑固了。下面的地煞之氣太重，恐怕阻止我們的不止一股力量。估摸著這片區域的地煞之靈已經完全被抽調起來了，光是靠符火和箭矢根本破不開。”
他說完又咳了一聲，抬手把嘴角的血絲抹掉，目光卻沒有離開祭壇的方向。
我站在他身側，能感覺到腳下的冰層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持續不斷的方式微微顫動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深處反覆撞擊著岩層，一次比一次用力。
那些五色光芒已經從最初的流動光暈變成了更加凝實的形態，邊緣翻湧著細密的暗色紋路，像無數條被壓縮到極致的蛇在光暈中來回遊走。
我們正感到無計可施，卻聽到祭壇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怪笑，
“你們這些傢伙，既然來到這個地方了。唯一的下場就只有等死。”
那聲音不急不緩，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面傳上來的，每一個字都被拖得比正常語速長一些。
我握緊靈刀往前邁了半步，盯著那片正在加速翻湧的五色光芒，說了一句，“顧清玄，有本事你就出來。”
回應我的只有風聲和那些光暈持續翻湧的細微聲響，卻不見那傢伙本人出現。
“看來那姓顧的並沒有走遠。”
柳凡緩過氣來，目光重新落在那片翻湧的五色光芒上，“他應該一直隱藏在這附近，操控法陣。”
阿木點了點頭，聲音沉穩，“這裡的地煞之力確實被人為篡改過，變得異常狂暴和邪門。如果想讓祭壇停止運轉，就必須把持陣的人逼出來。但他藏得很深，硬找的話，怕是來不及。”
我盯著那片已經越來越濃稠的五色光芒，還在思考對策。
這時阿狸已經從人群后面走出來，站到柳凡身邊，目光落在那層翻湧的光暈邊緣，“既然活人沒辦法靠近那個祭壇，那能不能用蠱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