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讓我眼前一亮。
的確,蠱蟲體型小,不受符火和箭矢的限制。
如果從祭壇邊緣那些裂縫裡鑽進去,未必不能找到法陣的薄弱點。
柳凡也微微點了一下頭,像是認同了這個思路。
說幹就幹。
阿狸後退了兩步,從腰間解下一個巴掌大的竹筒,拔開塞子,把筒口朝下。
一群細小的黑色蠱蟲從筒口湧出,貼著地面散開,沿著冰面無聲地爬向祭壇方向。
同時柳凡抬起左手,袖口滑開一道縫,幾隻灰白色的蠱蟲振翅而出,飛得很低,幾乎貼著雪面掠過,從另一側朝祭壇包抄過去。
一旁的花姐也帶領清河苗寨的蠱師們行動起來,只見她手腕一翻,幾根細長的蠱線從指間彈射出去,貼著地面遊走,像被風吹動的蛛絲一樣無聲地滑向五色光芒的邊緣。
我不懂蠱術,只能站在祭壇之外乾著急。
蘇悅和紅姐也各自退開,和白騰飛站在同一個角落裡,目光始終盯著祭壇方向。
前面是十幾個清河苗寨的蠱師,正在全力催動蠱咒。
在他們的蠱咒加持下,那些蠱蟲爬行速度很快,片刻之間已經接近了祭壇邊緣。
最先到達的幾隻黑色蠱蟲已經爬上了祭壇基座邊緣的冰面,正要順著裂縫往裡鑽,而那些正在翻湧的五色光芒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朝外擴張了一圈,將最前面的幾隻蠱蟲捲了進去。
蟲身在光芒中翻騰了幾下便不再動彈,像是被什麼東西瞬間抽乾了生機,化作幾粒乾癟的灰黑色殘渣,被光芒邊緣推了出來,散落在冰面上。
但後面的蠱蟲沒有停下,依舊在往前推進。
很快有幾隻蠱蟲鑽進了基座邊緣的縫隙深處,消失在了光芒覆蓋不到的陰影裡。
與此同時,祭壇下方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像是金屬被緩慢掰彎的聲響,然後那道五色光暈的邊緣微微震顫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內部被觸碰到了。
“果然阿狸的辦法是有效的!”
我心中大喜,儘快祭壇的光暈依舊在翻湧,但那一聲細微的震顫,讓我覺得這座祭壇確實已經開始發生了一些變化了。
可就在這時候,腳下的冰層卻陷入了劇烈翻湧,緊接著便有一股毫無徵兆的陰狠從冰川方向壓下來,貼著冰面席捲而過。
這股狂風來得突兀,直接那些散落在祭壇邊緣的蠱蟲被卷得東倒西歪,最前面幾隻直接飛了起來,在半空中翻了幾圈才落迴雪地裡,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動彈了。
花姐那幾根蠱線也被這陣風扯得偏離了方向,像被攪亂的蛛絲一樣在風中浮動。
阿狸則蹲在不遠處收回了手,看著那些被吹散的蟲群,眉頭皺得很緊。
我還沒從蠱蟲被陰風掀飛的驚愕中緩過神來,腳下那股陰風已經加速擴散。
它們貼著冰面捲過來,將那些散落在祭壇邊緣的蠱蟲吹得東倒西歪,連同正在持咒的蠱師們也受到了影響。
有了這些風暴的干擾,前面蠱蟲的爬行路徑徹底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