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6章 豁出去了
“歸墟之門？”我偏頭看他，“不是還需要鑰匙和血脈嗎？”
蝠爺搖了搖頭，綠豆眼裡那種慣常的狡黠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很少見的凝重，
“鑰匙和血脈是用來‘穩妥’開啟的。但他們現在被逼到了絕路，已經顧不得穩妥了。用大量精血強行啟用法陣，雖然代價巨大，但確實能在短時間內把門撕開一道縫。”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一些，
“哪怕只是一道縫，也足夠讓不該進來的東西滲透進來了。”
我攥緊了靈刀，盯著那片正在朝山下蔓延的血色光暈。
光暈邊緣那些細密的黑色紋路已經變得越來越粗，像是被血光滋養著正在生長的藤蔓，沿著空氣和地面的縫隙緩慢延伸。
山腰處那些原本還在試圖組織抵抗的影門精銳，此刻已經放棄了任何戰術，正在不顧一切地朝那片血光的方向退去。
嶽叔站在石階下方，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身後那隊武警已經重新調整了陣型，沒有再往前壓，而是就地散開，佔據了石階兩側那些低矮的斷牆和碎石堆，形成了一道臨時的防線。
錢鋒也帶著人退到了更靠後的位置，把手裡的槍口壓低了半寸，目光死死盯著那片正在翻湧的血光。
安大人則從人群后面走上來，站在我身側，看著那片血光，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我們必須想辦法進入那個地方，絕不能讓歸墟之門被開啟。”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周圍幾個人都安靜了一瞬。
老疤按著左臂的傷口，靠在斷牆後面，抬頭看了一眼那片血光，“可這鬼東西給人的感覺這麼危險，咱們要怎麼過去？”
蝠爺重新跳上那塊碎牆頭，綠豆眼眯成一條縫，盯著那片血光看了好一陣，“這片血光不像是玄陰夫人一個人能搞出來的東西。她帶了這麼多人在前面跟咱們周旋，根本分不出精力來維持這種級別的法陣。”
接著他偏過頭，看向我，“後山那片區域，應該還有別的佈置者。而且，那人的分量不在玄陰夫人之下。”
我思索了一會兒，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名字，
“難道是顧清玄？”
當這三個字落地的時候，在場幾個人都安靜了一瞬。
安大人沒有說話，只是偏頭看了我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探詢。蝠爺綠豆眼眯得更細了，像是在把這個人名和記憶裡那些碎片對了一遍，過了幾息才開口，
“顧清玄......就是那個曾經的道盟執法長老？”
我點了點頭，飛快地把顧清玄的來路對眾人簡單訴說了一遍。
這傢伙是道盟出身，在執法長老的位置上坐了十幾年，在道盟和龍虎山那邊都有不淺的關係。
後來他因為修煉邪功、暗中培植勢力的事敗露，被迫叛出，一路投靠了影門，在龍穴的時候我和他交過手，是個十分神秘可怕的對手。
“按理說，以他對我的仇，這次咱們攻入影門總壇，他早該跳出來了。”
我頓了一下，繼續分析，“可直到現在我也沒有見到他，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根本沒在正面戰場，一直在這後山準備別的東西。”
蝠爺沒有接話，目光重新落回那片翻湧的血光上，像是也在判斷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