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塞了驢毛了,在這瞎嚷嚷什麼呢?”
林琪反手拔出腰間黑漆漆的槍口,冰冷的槍管死死頂在鬼子軍官的腦門上,拉長了語調,陰惻惻地冷笑道:
“什麼閻王判官的,老孃怎麼一句也聽不懂啊?小鬼子,你這麼急著提起閻王爺的名號,是不是覺得這深山老林的景緻不錯,想讓老孃現在就送你下去,親自去跟閻王爺見個面,嘮嘮嗑啊?嗯?!”
“不……不要的幹活!不要殺我!”那鬼子軍官被林琪那近乎實質化的恐怖殺氣嚇得當場尿了褲子,拼命地搖著頭,“我是戰俘!根據國際公約,你們不能傷害戰俘的幹活!!”
“我去你奶奶的國際公約!”
旁邊的陳崢啐了一口唾沫,狠狠一腳跺在鬼子的斷腿上,直疼得那鬼子慘叫連天:
“你們這幫畜生在咱們華國燒殺搶掠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國際公約?!現在跟老子扯什麼鬼話呢?!”
林琪用槍口拍了拍鬼子的臉頰,眼神陰鷙,單刀直入地逼問:
“老孃問你,是誰給你們報的信?又是誰給你們領的路?讓你們摸到這兒來的?”
那鬼子軍官疼得渾身抽搐,哪裡還敢隱瞞,指著旁邊的翻譯官嚎叫道:
“不知道的!我只是執行命令!是上面的大佐閣下下達的死命令!互助會滴和閻王滴在這裡,讓我們活捉閻王滴乾活!翻譯官滴帶路滴乾活!”
林琪聽明白了。
這幫小鬼子是衝著“閻王”來的,並且很可能已經查到了互助會和“閻王”的關係了。
而全天下能把“互助會”和“閻王”這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線索串聯在一起、只可能是紅黨那邊的內部人員。
因為前幾次,林琪用“閻王”的馬甲給李遠那些人秘密贈送物資時,都是讓陳崢帶著互助會最核心的弟兄們出面去進行接頭交接的。若是紅黨那邊有人心術不正,只要在交接時稍微留心排查一下陳崢等人的底細,就能順藤摸瓜,極輕易地將“閻王”和“互助會”綁在同一條船上。
而最巧的是,林有財那個虛偽的大伯,正是紅黨內部的地下工作者——“老徐同志”!
暗哨前天才剛彙報,林有財半夜在城北秘密接見了疑似鬼子軍官的人物,而今天晚上,這幫本該待在城裡的精銳鬼子就跟聞到腥味的鬣狗一樣,直接精準地摸進了大本營!
“林有財他……夠狠。”
林琪一雙小手死死攥緊,眼神里滿是徹骨的冰冷。
“陳哥。”林琪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收回手槍,背過身去,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把這些小鬼子,連帶著這個翻譯官,全部處理乾淨。一個活口不留。”
“你滴不講信用!說了不殺俘虜的幹活!八嘎——!!”那鬼子軍官瘋狂地尖叫起來。
陳崢冷笑了一聲,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往後猛地一拽,手裡的小刀在月光下泛著森然的寒光:
“小鬼子,跟老子揣著明白裝糊塗呢?咱們互助會一不佔山為王,二沒有軍裝番號,老子就是個平頭百姓。在老子的地盤上,哪來的什麼狗屁戰俘一說?!想屁吃呢?!!”
片刻後,伴隨著幾聲沉悶的悶哼,營地裡的小鬼子被互助會的兄弟們徹底清理了個乾淨。
林琪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跌坐在泥地裡、渾身瑟瑟發抖的白芊芊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