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有些事現在還說不準,但小心駛得萬年船。”林琪衝陳崢微微搖了搖頭,沒有過多解釋,眼神里卻滿是信任,“不要多問,按我說的去查,這件事,我只放心交給你。”
陳崢瞅著林琪那雙信任的眼睛,心頭一熱,當即重重地點了頭:“成!大小姐放心,我陳崢一定把事情給您辦好!”
“辛苦了。”
林琪笑了笑,順手從懷裡摸出一個鼓囊囊的舊布袋子,遞了過去,沉甸甸的脆響傳了出來:
“另外,柳兒巷衚衕那處院子,派兩個最頂尖的暗哨把林有財給我盯死了。還有,申城互助會現在的暗線人手有些少,你從營地再抽調一批精銳過去支援。這袋子裡是一百大洋,給這次在城裡立了功、跑斷腿的弟兄們分下去。該獎勵的獎勵,咱們絕不虧待任何一個流血流汗的兄弟。”
陳崢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錢袋子,看林琪的眼神更是多了幾分欽佩,當即挺起胸膛應道:
“是!謝謝大小姐!”
……
兩天後,互助會潛伏在申城柳兒巷衚衕的暗哨遞迴了最新的情報。
紙條擺在桌案上,林琪一雙黑眸越看眯得越緊。林有財這兩天在申城簡直像個上足了發條的陀螺,活動頻繁得過了頭。
他先去見了一箇中年婦女。
那女人穿得尋常,走路也不急不慢,瞧著跟街坊巷子裡隨處可見的婆子沒什麼兩樣。可順著她一路查下去,底細卻叫人吃了一驚——她竟是中央軍一位高官府上的管事保姆。
至於其它的現在還在查,具體的還得再等幾天。
緊接著,他又秘密接觸了紅黨申城地下黨的一個交通員。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一條僻靜窄巷,四下無人,才停在一道廢棄院牆下。密談了半個時辰,其間聲音壓得極低,旁人只瞧見那交通員幾次神色突變,臨走前還將一樣東西飛快塞進懷裡。
至於他們說了什麼,又遞了什麼訊息,無人知曉。
可最叫人不解的,還在後頭。
前天半夜,林有財竟換了衣裳,粘上了鬍鬚,連走路的姿勢都刻意掩飾了些。他繞開巡邏的軍警,七拐八繞,最後一頭扎進城北一處荒廢多年的空院。
那院子白日里都沒人靠近,更別說深夜。
可他進去不久,院中便亮起了一點微弱燈火。
燈影后頭,早已坐著一個人。
那人始終背對院門,看不清臉,只能瞧見身旁放著一頂壓得極低的黑色禮帽。
而林有財一見此人,竟立刻收起神色,恭恭敬敬地彎下了腰。
暗哨在紙條上特意註明:“此人身形魁梧,走起路來軍人姿態極重,說話口音雖刻意壓低,但聽其斷句和頓挫,極似倭人。”
“又是中央軍,又是紅黨,半夜還要去見小鬼子……”
林琪冷笑了一聲,兩根手指將那紙條捻成碎屑,隨意地往窗外一揚:
“這林有財真是玩的挺大啊,我看你到底能搞出什麼鬼?告訴暗哨的弟兄們,把人給我盯死了!”
……








